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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雷默的《你好!妈妈》这篇小说,我看到了金乙对素未谋面的母亲的思念,也看到哥哥金甲对弟弟的守护关爱,对逝去母亲的怀念。我更看到了他们的父亲,含辛茹苦,养着两个儿子,又当爹又当娘,白日奔波谋生,夜晚洗衣做饭,照顾儿子,拼尽全力扛下所有的苦难。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拿出失去妻子的相片,默默倾诉。这份担当与深情,让我动容。
故事核。母亲早逝,父亲独自拉扯两兄弟,金乙误伤金甲致其一只眼失明。搬家多年后,两兄弟重回老屋,在思念里呼唤妈妈。
一、金乙(叙述者“我”,小儿子)
小说以小儿子金乙(文中“我”)的童年视角叙事。
金乙自出生就失去母亲,从未见过母亲真实模样,只能依靠哥哥的描述、父亲锁起来的旧照片想象母亲。他心底无数次默默说出“你好!妈妈”,内心极度渴望母亲的拥抱与疼爱。
我不清楚母亲当时是怎么没的,用金甲的话来理解,好像我和她中间隔着一道门,我一脚跨进了门,她一脚跨出了门,这之后,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
这几句话看得心头发酸。一道生死门道尽旧时生产的凶险,金乙降生的那日,便是母亲闯鬼门关的难日。大命换小命是旧时代女性生产的无尽苦楚。这是六岁的金乙还无法理解母亲的生命逝去,也不懂那扇生死之门带来的永久别离。
他用父亲做的弓箭,失手误伤哥哥的眼睛。
恐惧让我瑟瑟发抖,我走上前去,被父亲一巴掌扇翻在地,他冲我大吼:“滚远点,你这个害人精!”
我忘了疼痛,也忘了哭泣。以前,我以为一个人哭了就是他最害怕的时候。其实不是,恐惧到了极点,人会变成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轻飘飘的,只想飞走。
父亲的打骂远比伤痛刺骨,那句“害人精”像利刃扎进心底。极致恐惧里连眼泪都消失殆尽,内心一片空白空洞,小小孩子被最依赖的人厌弃,那份绝望与孤单,让人看得心口发闷。
这件事成为金乙长久的心结。年纪尚小的他不懂如何弥补,默默承受愧疚。哥哥住院回来后,金乙都不敢和哥哥玩。
后来随父亲搬家离开老屋,多年后重回旧居,一草一木都能勾起对母亲、童年往事的回忆。他以孩童干净平淡的视角看待生死离别,不会激烈痛哭,却把绵长的思念藏在心底,是全文情感的载体。
二、金甲(大儿子,哥哥)
金甲早熟隐忍善良,爱护弟弟。母亲去世时,他也仅仅才五岁。想想一天之间,来了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孩。母亲却永远的逝去了。突然心中响起一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他懵懵懂懂,满心凄凉,找不到妈妈去哪里了?他最开始的日子,活得像根草吧,他对母亲的思念与日俱增,藏在心中。
金甲记得母亲的大波浪长发,是亲眼见过母亲的孩子。他没有记恨因为弟弟的出生,而失去母亲的痛苦。而是主动向弟弟描述母亲的样貌,充当弟弟和逝去母亲之间的桥梁,主动分担弟弟对母亲的思念。
家中缺少母亲,金甲早早懂事,主动陪伴、照顾年幼的金乙。即便眼睛被弟弟误伤留下永久伤痕,也没有记恨弟弟,依旧和弟弟彼此依靠,在清贫孤单的生活里充当弟弟的依靠,自带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包容。他把对母亲的思念藏在日常对话里,守护着弟弟的成长。
三、父亲
沉默隐忍,负重前行的厚重父亲。妻子难产离世,一切生活重担全都压在父亲一人身上。他独自拉扯金甲、金乙两个孩子,在清贫拮据的日子里日夜操劳,既要解决一家人温饱,又要独自抚平孩子们缺失母爱的孤单。他小心翼翼珍藏妻子的照片,守护兄弟二人心底对母亲的念想。他笨拙的给孩子做弓箭,也是想让孩子童年有个玩具。却没有想到误伤了大儿子,他也是深感歉疚。把弓箭锁进了放妻子相片的箱子里,向妻子说对不起。
父亲不善言辞,不会直白表达悲伤,所有生活压力与丧妻之痛独自扛下。他将妻子的照片仔细锁在衣柜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与妻子的相片说说话,诉说他的思念。他默默撑起整个家,用笨拙、沉默的父爱弥补兄弟二人缺失的母爱,默默守护两个孩子长大。后来为了摆脱满是回忆、令人伤感的老屋,也为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他决定搬家。看似是逃离悲伤,实则是为两个孩子考虑,藏着深沉的父爱,在苦难中尽力给孩子安稳的生活。
四、母亲(从未出场,核心意象人物)
全文母亲没有正面出场,只通过父亲珍藏的照片、哥哥的回忆勾勒形象:留着好看的大波浪长发,是兄弟二人心中温暖、完美的母亲形象。虽早已离世,却贯穿全文。父子三人所有的思念、回忆、羁绊都围绕她展开。她代表所有人渴望的母爱,是苦难生活里温柔的精神寄托,象征永不消散的亲情。她的缺席,造就一家人长久的遗憾,反衬拥有母亲陪伴的珍贵。
多年后兄弟二人重回老屋,往事翻涌,对母亲的思念再次涌上心头。一句藏在心底的“你好!妈妈”,是兄弟二人一生的心愿,而默默成全这份心愿、独自撑起整个家的父亲,更值得我们用心致敬。正是这份深沉伟大的父爱,填补了家中缺失的温暖,支撑兄弟二人走过满是缺憾的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