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脚步还没走远,我就迫不及待的盼着春天了,盼着一场温柔又热烈的春天,来到这座北方的小城,与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邂逅,让那些细碎又鲜活的美好,极致温柔与蓬勃的生机直抵心底,最好生出几分浅浅的疼,那是久居蛰伏后的欢喜,撞见自然本真的动容。
今年的春天,沉的住气,来得不急不缓,带着北方独有的含蓄与克制。风,依旧裹着几分料峭的凉,吹在脸上,残留着冬日的清冽,让人心升畏意。翠园湖的湖水,也懒洋洋的沉浸在冬日的酣眠里,未曾彻底苏醒。只有岸边的柳树,开始蠢蠢欲动。嫩黄的柳芽,星星点点缀在枝头,远看是一片朦胧的淡绿,如烟似雾,走近了,却又只剩纤细的枝丫,恰是韩愈笔下“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诗意,在这方小城的湖畔,静静铺展。
惊蛰一过,蛰伏了一冬的生机,彻底被唤醒,利津的花事,便热热闹闹地忙了起来。花木像是早早约好了一般,筹划着一场盛大的开花盛宴。迎春最先探出嫩黄的花苞,迫不及待宣告春的到来;芍药默默积蓄力量,静静绽放;它们先请来娇艳的桃花,再邀来素雅的杏花,共同筹划一场花的盛会,一张张春天的请柬,顺着风,送到了津城的角角落落。
各大公园的花木都盛装出线,本就灵动的晓月湖,瞬间被这份花事邀约搅得热闹非凡,湖畔的花儿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都想在这春日里展露风姿。海棠与樱花暗自较着劲,一个端庄温婉,花开如云锦;一个轻盈烂漫,落英似飞雪,两两相争,各有风姿,把晓月湖的春色,装点得格外动人。待到四月,紫叶桃也按捺不住了,花叶齐发,生生弄成了一片“桃园盛景”,梨花不干了,千枝齐绽,香气满园,蜜蜂蝴蝶跟头趔趄的跑过来,加入这场春日盛会,花儿们争争吵吵,把晓月湖装点像盛装出嫁的新娘,鲜嫩艳丽。
春日的请柬,也顺着风,飘到了壮阔的黄河岸边。不同于城内的喧闹,黄河边的花儿们,多了几分从容与矜持。它们静静伫立,等着春风抽签排序,谁也不愿贸然争锋,生怕失了大家闺秀的气度,默默酝酿着属于自己的花期。高洁的玉兰,也悄悄挤入花丛,不声不响,只静静看着这春日盛景,素白的花瓣,在清风里微微颤动,为壮阔的黄河岸边,添了一抹温婉的诗意。
若说利津春日最热闹的所在,当属津六路。一到春日,这条街道便成了花的海洋,各类花木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各显其能。粉的、白的、红的、紫的,繁花交织,美得肆意张扬,像一团团流动的焰火,在街头肆意燃烧,耀眼夺目。是路人打卡拍照的好地方,津城人兴奋的说:“何必东奔西跑,咱家就有。”
接着藏在各个街旁路口的梧桐花,也赶来凑热闹,急吼吼的把一串串淡紫的花朵挂满枝头,让清雅的香气随风弥漫,溢满街道,深吸一口,满是春日的清甜,让人沉醉其中,不愿离去。槐花快来了,槐花一来,它的香气就被盖帽了。
风渐渐暖了,湖水醒了,柳丝长了,花开满了城。利津的春天,虽然没有江南的温婉旖旎,却有着北方小城独有的醇厚与热烈,它藏在翠园湖的柳芽里,躲在晓月湖的繁花里,融在黄河边的清风里,漫在津六路的花香里。
走在小城的街头,被这样的春天紧紧包围,看繁花盛开,听春风低语,感受着万物蓬勃的生命力,心底的浮躁与疲惫,都被一一抚平。这场不期而遇的春,撞暖了岁月,撞软了心房,那份细微的疼,是对这人间烟火、小城春色最深的眷恋,是平凡日子里,最真实的感动。
原来,春天从不会辜负每一座城池,大美利津,用场盛大而温柔的春,诚邀八方旅人来做客,把这份热情深深镌刻进心底,成为岁月里最温柔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