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金山是一座名山,山上住着一伙名人。就是赫赫有名的赛金门。
出自赛金门的侠客,江湖上有名的就是七十八个,当然赛金门最有能力的目前还是都待在山上。
朱庭贵五年前上山拜了师,投在了赛金门学艺。
谁料朱庭贵天资聪颖而且极具武艺天赋,三年已经超过了赛金门里大部分师兄弟。
赛金门掌门胡由山十分欣赏朱庭贵,于是开始亲自教导他。
从此朱庭贵的功夫飞速的长进,五年之后居然除了胡由山,在赛金门里已经无人可以与之较量了。
胡由山为此欣喜若狂,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最近十年,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剑客刀客里没有一个是赛金门的人。
虽然赛金门名气很大,但是还差一个能撑起门面的绝顶高手。
现在好了,朱庭贵出现了,这让胡由山觉得这就是一个让赛金门站在武林之巅的绝佳时机。
为了历练朱庭贵,他绝顶亲自带着朱庭贵在江湖上走一遭。
说走就走,师徒二人轻装简行就下了山。
胡由山一边给朱庭贵讲些江湖上的规矩和他以前的经历,一边给他讲与对手过招时候应该注意的重点。
时间过得很快,白天很快过去了,晚上二人找了一座旅店。
一进门,胡由山就看到了一桌人,桌上摆着一对戟,这让他愣住了,他认得这戟,这是江湖排名第三的严荣的招牌兵器。
十五年前,他差点被这对戟割开喉咙。
他有些迟疑。
这时候,因为他盯着人家一桌人看,那桌人自然也看向了他。
其中一人也有些惊讶,随即站起身来,笑道:“胡老弟,是你吗?真是巧,快来快来喝两杯!”
胡由山也笑了,他带着朱庭贵过去互相施礼。
原来严荣带着他两个徒弟出门在江湖上转转,也是为了历练徒弟。
五人一边吃着酒菜,一边聊些功夫。
聊着聊着,严荣的徒弟提出想和朱庭贵过两招,较量一下。
朱庭贵没多想,随口答应了。
胡由山没拦住,连说:“不可,不可,刀剑无眼,都是自家孩子,文斗一下就可以了,老哥,伤了可不好。”
严荣却说道:“胡老弟,我徒弟败了,我认,难不成你认为你徒弟一定赢得了?放心,我徒弟手下有轻重,不会伤了你爱徒的。”
胡由山还在说着不可不可。
朱庭贵听了严荣的话,心里激起一团怒气,先起身去了院子里等着。
严荣师徒三人随后跟着去了院里。
胡由山心里七上八下,以朱庭贵的身手,目前江湖排个前十绝对没有问题,如果现在被杀或者残了,就什么也不是了。
无奈胡由山也挪着步子走了出来。
当胡由山来到院子里,一抬眼,严荣的两个徒弟已经躺在了地上打滚了。
胡由山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严荣徒弟不是朱庭贵的对手,但是没想到朱庭贵这么快,在短短时间内打倒了两个人。
胡由山赶紧上前搀扶起严荣的两个徒弟,一边问询着两个徒弟的身体情况,一边回头呵斥着朱庭贵。
严荣这时候脸色黑的可怕,走到朱庭贵面前,低沉的说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胡老弟调教出你这么个高徒,来,陪你严大伯走两招。”
胡由山听到严荣说这话,赶紧站在了严荣和朱庭贵中间,赔笑道:“严大哥,严大哥,消消气,我给您赔不是,别和小辈一般见识。”
胡由山想拉着严荣走,结果拉了两下,严荣一动没动,胡由山心里一惊,这严荣功力又涨了。
这更是吓坏了胡由山,胡由山感觉严荣就要动手了,急忙呵斥朱庭贵,“孽徒,跪下!”
这一声让朱庭贵猝不及防,朱庭贵愣住了,站在原地,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话的样子,嘴唇微微颤抖着。
胡由山见朱庭贵不跪,骂道:“孽徒,还不赶紧跪下!”
朱庭贵看师父生气了,扑通一下赶紧跪在地上。
严荣却冷笑道:“胡老弟,何必做这样的戏,让这小子起来,接我三招!”
胡由山继续赔笑道:“他何德何能,再说,他一招都接不了,严老哥何必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严荣咬牙道:“是我和他过不去,还是他和我过不去,还是你让他和我过不去呢?”
胡由山听此一时语塞。
严荣继续说道:“他一招就击败我徒弟,我看这小子厉害的很。这么着,你不让我和他动手,那你和我动手走两招如何?”
胡由山此时听到严荣要和自己动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竟暗暗流下汗来。
那年的情形让他还心有余悸。
严荣看他不说话,知道他已经怕了自己,于是严荣不觉自傲了起来,蔑视的瞅着胡由山:“如果你也不愿意动手,那就给我磕三个响头,磕完我立马就走,从此再不提今日之事!”
朱庭贵一听严荣此话,立马上前欲与之动手,胡由山一把推走朱庭贵,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
朱庭贵气闷闷的站在一边,咬着牙。
胡由山说道:“严大哥,我好歹是一代掌门人,你这样待我,我以后还有何颜面执掌赛金门?”
严荣听胡由山说话,却不搭腔,意思就是让胡由山自己赶紧决定。
胡由山无奈继续说道:“赛金门弟子朱庭贵听令,第六代掌门胡由山现传位于你,命你为赛金门第七代掌门。”
朱庭贵跪着,抬头道:“师父,这如何使得?”
胡由山说道:“怎么?为师的话你不听?”
朱庭贵连磕了八个响头,说道:“徒儿遵命。”
胡由山点头道:“好,好,你现在速速回山管理门内大小事宜,快去!”
朱庭贵却没有走,慢慢说道:“师父,现在我是掌门人,我命你速速退下,听我安排。”
胡由山惊讶道:“大胆孽徒,你难道不听师父的话了吗?”
朱庭贵说道:“请师父遵循门下规矩,不得忤逆门长!
胡由山看了看严荣,又看了看朱庭贵,此时他已经声泪俱下,说道:“好徒弟,你苦练这么多年,不能没成名,就被断送了前程啊!”
朱庭贵说道:“师父,我苦学多年就是为了与高手一争高下,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只胜不败的道理?败了正是学习吸取经验教训的好时机。”
胡由山听了朱庭贵的话,因他的这些感悟,有些欣慰,又因他的幼稚有些不值。
最后胡由山叹道:“你可知一败可能就是生死!也罢,随你心意!”
严荣此时也说道:“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的两个徒弟刚出山,正准备扬名立万的时候,被你这小子一招拿下,为师我不动手怎么对得起他俩?”
朱庭贵一挺胸脯,说道:“严老前辈,请赐教!”
原来,朱庭贵的造诣早已经超过了胡由山,只是碍于胡由山的面子,朱庭贵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电光火石间,只一招,叱咤风云的双戟严荣,摔在了地上,戟飞人翻,没人看清朱庭贵的动作,只看到了结果。
震惊,是每一个人的感觉。
严荣此时,却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恐惧,还有羞愧。
随后的一个月,江湖排名第二的白秀才推病谢绝见客,江湖排名第一的柳飞雄已经七十岁了,对人说看着朱庭贵特别亲近,就收了朱庭贵为义子。
三个月后,胡由山和朱庭贵回到了赛金山。
江湖第一高手从此变成了赛金门的朱庭贵。
几十年过去,朱庭贵的徒弟近百人,却没有超过他的,他每每感叹现在的孩子虽有追逐名利的心,却吃不了苦,也没有把握时间一搏生死的勇气,只剩了傲气和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