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笛又响了,各种方向的哼唧声从厚厚的被子里传来,清冷的乐音倾泻在整个校园“…我听见…寒风…扰乱了…叶落…在寂寞阴暗长居住的巷弄…我听见…孤单…在隐忍的…夜晚…”周传雄的这首《关不上的窗》听得我愈发冷了,“任寒风来来去去关不上…嘶…哦好冷嘶…”程雨在我上铺掀被起床了。刚哥和小罗已按亮了灯,呼唤着与温热被子难舍难分的我们。
近窗,惊呼,夜大雪皎然一片,纷纷掀被而起,皆跟凑近而呼。水池哗啦啦地,各种盆桶都在哐当作响。
一个个都穿着厚底鞋,拿着伞出了门。我在后面也关了灯出门了,阿姨在楼下哨子正吹得紧。早已踩出了道
黑暗在白雪的映照下昏昏的,稀稀两两几个人踩在雪地上正行色匆匆地赶着,茫茫一片中早已踩出了通往教学楼的小道,道上间或着有一两小坨雪和着水。我没来得及撑伞,戴上衣服的帽子就往教室跑,这雪风吹得手僵住了冻得生疼。
走到教室边上的走廊,我呆住了,几个男生正趴在地上显得很吃力地做着俯卧撑,呼呼喘息,吐出大口白气,班主任正站在门边上看着他们,嘴上唠叨责备着:“每天搞快点。”我望了望班主任,他没说话,看他这样子知道他看我一个女生又不好罚什么,班主任对于女生在方法上总要软一些。我傻在原地十几秒,就等着班主任发落,可他愣是不说一句,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进教室去,于是只好对自己审判了,跑到班主任面前,悻悻地很自觉地说自己罚做50个蹲起,班主任很开心似地一口应承了。于是我走向一边,稍稍避开教室的窗,这时的走廊还正昏暗,栏杆上的积雪很厚,我抱着头重复着这很傻的一蹲一起的动作,心里默数。教室里各种声音的读书声搅浑在一起,和焖一锅杂烩有同工之处,都是其间之物在各自酝酿,进而释放腾腾能量。
这样冷的天里,门窗哪开得,若开一缝,那刺进的风可以透过衣服直穿入骨,立马让你的立毛肌收缩,接着就是缩着脖子,蹬着脚的大片目光跟着过来了。黑板边的饮水机旁摆满了造型各异的杯子,它们正替着主人排队呢。捂着滚烫的杯子,喝上一口暖暖的热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幸福也得从获得的不易中来体现,大多时候望去,总还是红灯。
下雪虽然很冷,可这从来都不会成为抹灭乐趣的原因,上课看着那飞雪就忍不住地激动,只盼着,大一点,再大一点,要落在地上越积越厚,但可别化了才好。下课铃声响,教室内外就闹起来了,小雪球在教室的这一边穿向书堆中的那一边。嬉闹着逃窜,活脱地把童年重温了一遍,组间的道上湿漉漉的,碎雪被踩脏一地。
上课铃声响起,搓着通红的手,手僵得握不拢笔,跟着老师写写记记,小雪花在窗外静静地飘落。
下课了,同学们都陆续走了,原本暖烘烘的教室这下也空荡了。开着的门,冷风呼呼地被吸进来。我、老万、刚哥、小罗几个人约好了去感受感受外面的那洁白,柯晓健也跟着一起下来了,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的都是我们几个人的欢笑声。雪已停,到处都白得刺眼,可这校园里的雪景不是万籁俱寂的,看那各种色彩密集活动的身影,这是俏皮活泼的感觉才是!
我们一行人,踏上这雪,那浪漫顽皮的心立马就被唤醒了,还没走到教学楼后被雪覆盖的草坪,就有人贼在后面,鼠着眼,蹑着手蹑着脚,捧起松软的雪捏成紧紧的雪球,趁不备间在前面的我身上开了花,这调皮的当然是老万。这战开始得突然,一击成功引燃导火索。我们一个个都毫不示弱地开始制备自己的“炮弹”,最怕的是刚哥和柯晓健的那雪球,感觉石头般硬,刚哥边捏边挑衅着朝你笑,这时候就只有小绵阳般四处逃窜,或者抓住小罗或老万的衣服无助地躲在背后,在“垂死挣扎”中被打上,然后开始拼命地抓起雪无力地回击过去。这时那边小罗的雪球来了,柯晓健和老万两个人正猫鼠关系时刻变换着相互闪躲逃窜呢,这草地上的雪被踩刨得就像蓬松的棉绒,看起来很有质感。几个回合下来,累得停下站地喘气嬉笑,一个个鼻尖红通通的,冻得管不住的鼻涕不小心就流下了,傻得就像纯真的孩童!
这时歌声忽停,还没吹起的哨声已犹在耳畔疯狂演绎,赶紧都“丢兵弃甲”,赶往安营扎寨之所——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