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黄花一朵生两支,表完一支又一支。是日,鄂州城中西城,刘二狗看着张寡妇两个壮实的圆子罩着一层黑纱兜子,晃荡着走过来,近处,两颗枣儿头隔着黑纱,若隐若现。刘二狗甚是高兴,咧嘴迎入内屋坐定。
刘二狗要趁岁晚一朵大轿子过去,挂四个灯笼,把张寡妇迎抬进门来,填做三房。刘二狗大房陈嫣红,城东西门贩布卖的陈千户千金,世做布匹丝绸外来买卖,赚的银两来,买入田亩,大宅,富甲一方。无奈独女方十八,陈千户外出贩布买卖,却死在外头,只听说死在杭州女相好床上。生意往返,离家数月,姘头在外,也属实情。可怜独女,虽留金锭银环的几箱、大宅、田亩的,面对突然变故,也六神无主。问过陪侍、上灶的何婆如何?
何婆是陈千户请来看照自家女花的。千户虽赚得个金满盘,可惜自家婆娘生女儿时,自己来往买卖,不成照顾,得了风寒,到山头的庙宇祈福,回来后又怎晓得的死了。陈千户疼惜婆娘,布溺爱于女,就挑个远房相识何婆来家负责上灶看饭,陪侍女儿,自过后终身未娶。
这何婆原嫁西城门何欢家,亦有几分姿色,爱抹红穿绣,金饰玉戴的。夫家何欢唱戏的,嫁去前几年头甚欢。某次,何欢随戏班去后却不曾回来,这婆子只待家硬守寡了三十年,膝下无半男只女。虽有浪蝶薰蕊,也未曾嫁。千户见着可怜,请来陪侍女儿,何婆视之己出,尽心照顾。
再说陈千户暴死它乡,独女凌乱,何婆商定,嫁与城中西城刘树仁二儿刘二狗家。缘何如此?原来刘二狗父树仁,自少爱掏鸟打狗,摸鱼抓鳖,更爱上山打走兽,抓野猪。 正是:山中野猪慌刘仁,水底黄鳝惊狗父。
这个抓山中走兽的,自然是有钱人家的喜来宾,有钱富贾想吃山珍走兽的:入地甲穿山,树高果子狸,飞鹰野猪林,生猴脑,过山峰,深闺鳖甲。只要捎一句刘树仁,满桌山味尽来。这刘树仁,就凭捣弄狗鞭子、羊鞭子的本事,做起了山味的买卖。
鄂郡鄂州富贾,官人多,逢欢庆,必要山味助酒,歌庆清平,更说山精兽之鞭可兴阳事,富贾甚喜求食之。刘树仁自然兜银滚滚,更在“华南山味城”买入连排铺档,做起山味水珍的买卖。富贾陈千户,自然与刘树仁往来相熟,何婆也搭嘴刘父,知刘家势不错,刘树仁也生滑嘴头,尽与陈千户与何婆平日里好话,何婆寡事,又几分随娘半老姿色,刘树仁尽暗挑风月之事,却装无意挑逗,又说家二狗子当娶。故今况,何婆商定,卖了田宅家当,变换成几箱金银细软,随陈千户女陈嫣红嫁与刘家二狗子家,作刘二狗家的正头娘子,收作大房。
客官猜作姻缘美事。一箱箱金银抬送,还娶了个千金当个正头娘子,故是刘二狗祖宗的福缘,应作好事。
正是,把千金嫣红,红头巾盖上,四盏红灯笼,一顶大轿子,何婆伴送,抬将门来。刘家热闹一场,二狗喝过鹿鞭、鸡子酒,发散了下人退去,劲入洞房揭红头巾来。一看娘儿,刘二狗下裆挺起来个篷,好一个美人儿,但见:
“红荡荡旗袍腰儿似柳细,嘴似樱桃吐磬香,艳红脸半透,琼瑶鼻直,肉嘟嘟胸儿挺,眉儿弯细月,两珠流盼,娇羞羞头儿低,臀儿圆翘坐蒲团。”令人怜爱。
刘二狗子鹿精血下注下裆物器,鸡子睾精上头,不等红娘子褪去衣裳,自个儿将红外袄子脱了,红内叉扔了,露着器物,东倒着西歪了劲直向娘儿挺去。陈嫣红长处深闺,不懂月事,眯眼望去,但觉刘二狗子器物异类,顿吓了半死。但见:
乌溜溜似钢八寸挺来,淫户欢喜。东倒了西歪着扶摇,要捣水帘。涨鼓了却似驴马盘鞭,怎开闭骚蓬鱼儿欢?
刘二狗盯红了呆眼,不策新娘子欢喜,解开了红兜莲儿,摸索了红肚衩儿,急褪去扔床尾儿,吹熄红烛,寸八乌钢寻蜜直捣去。正是:
二狗初试云雨枪,嫣红嘤嘤难档乌金钢。虽道人喜红烛洞洞夜,却似雨打芭蕉急急来。满帐罗锦乱鸳鸯,一床红猩是娇娘。
这刘二狗,平日喝的鹿血鸡子睾酒多,甚有些本事,捣弄了西风捣东风,掀翻了水帘深浅任行,盘完颓废了乌钢又来回两三回,直至红娘子吹驴马粗儿不起,才作罢。
一连数日,自顾颠鸾倒凤,变个法儿捣弄半日,却害惨了新娘儿嫣红。本是千金肉嫩,又刚惊恐父亡之变故,心忧郁,怎奈得刘二狗异人驴马之鞭,来回迎送倒腾中出来一身冷汗,从此卧床不起,连绵六月,终香消玉损,死了。
客官有道不信。正是:钱是钱,莫惦念。缘是缘,果老定姻缘,几岁缠绵几段缘?莫痴念。
刘二狗死了正头娘子,又刚初尝云雨之事,怎奈个寂寞?很快,说与媒婆,又四盏灯笼,散了些家财当花红,一张大轿子抬新娘子来,填作二房。娘儿城东锦鲤花巷王秀才二女儿王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