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时想起冬天里的那两只小豚鼠。
夏草正值丰茂,清晨的微风里,草尖上还停留着昨夜的露珠。清草的香味混合着花香进入我的鼻子里。
我想如果那两只小豚鼠是养在这个季节的,那么它们也许会活下来,不用再煎熬那个漫长的冬季了。现在的青草足够让它们膘肥体壮了。
或许这是我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让自己不那么内疚,明明是自己照料的不够尽心。
第一只小豚鼠走前,我分明看到另一只难过的守侯着。它奄奄一息,努力而贪婪的看着它的伙伴。
好像在说:“我要把你藏进我的眼睛里。”
“你怎么把我藏在你的眼睛里了?那你如果哭了我会不会掉出来?”它的伙伴用眼睛回复。所以它走的时候没有哭。
眼前绿油油鲜嫩的青草,还有葬着它们的那颗丁香树下,一切生机勃勃。

这片林子的清晨是静谧的,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打扰我的清静。
这片林子又是热闹的,阳光斑斑点点挤过树缝照进来。于是地上的嫩绿与墨绿在阳光里缓缓流淌。它是一首时光曲的前奏,而我触碰到了时光的流速。在我的指尖,在我的手心,在我看它的眼睛里。鸟儿婉转啾鸣的声音开始加入,我竭力把头仰到90度,依然没有看到一只鸟。只有这婉转的乐曲高低起伏着。
远处割草机的“哒哒”声吵的耳朵不得安宁。空气中弥漫着花的香,青草的香。而我闻到这种味道就会想起,如果那两只小豚鼠在的话,可以多么美美的饱吃一顿呢。割草机割下来的草足足够它们吃一年吧。本以为它们对我没有那么重要,也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它们留在了那个冬天,春天到来时它们从那簇美丽的丁香花里长了出来。而现在是夏天,它们又从我的思绪里跳出来,藏进了茂盛的青草中。 晨光流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会贯穿整个夏天,绵长而有些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