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别跑,这是我新学会的菜,你尝尝吗。”一名身穿浅绿色袍子的小女孩儿,追着一个小乞丐在大街上疯跑。
“于姑娘,我爹爹说过,女子心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性命。”小乞丐回头瞥了一眼,被她称做于姑娘的小女孩,他到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她做的菜。
他第一次吃她做的蛋炒饭,他吃出了蛋也吃出了饭,却没有吃出蛋炒饭。蛋还没有熟,饭是隔夜饭。好不好吃先不说,他第二天肚子痛了一天,害他少要了些许铜板。这女子也是,偏偏要找他试菜。
“扈二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铜板,怎么样?”跑至一座破道观前,小女孩儿终于停下了脚步,倒不是不想追,而是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听到有钱,扈工尹停下了脚步,装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于琴走去。
扈工尹拿过于琴手中的碗,一倒变悉数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还没嚼便已吞入腹中。
“怎么样?”于琴眨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问道。
“不能说不是很好吃吧,只能说是难以下咽。好了我吃完了,给钱吧。”扈工尹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一脸平静的向于琴说道。
于琴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两个铜板,一脸坏笑道:“诺,一个铜板是你帮我试菜的钱,另一个是我给你的压岁钱,来叫姐姐”
于琴比扈工尹大三个月,其实没什么,但于琴却喜欢拿这个说事,有事没事就喜欢让他叫姐姐,但今天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了。
铜钱落在扈工尹的手里,他立马就把钱放进了自己破衣服的口袋里。于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嘿嘿,明天我就不让你试菜了,明天是除夕我要去市集上跟阿爸置办年货,说不定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说罢,转头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扈工尹却没有往回走,他走进旁边的破道观中,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村子里有规定晚上不允许乞丐住到村子里,说是怕影响行人同行。但对于扈工尹来说无所谓,习惯了天为被地为床的生活,住在屋子里反而有点难受。
他看了一眼女孩儿消失的地方,他笑了,他骗了她,今天的菜很好吃,好吃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实很早之前就好吃了,只是他害怕以后就见不到她了。
正在往回敢的的女孩儿回头看了一眼,道观,她笑了,她骗了他,她知道自己做饭没有那么难吃,那两个铜板是她帮自己的父亲刷碗所得,寒冬腊月,洗碗池的水很冷,但没有办法,自己的父亲向来都对自己很严格,她今年已经十一了,别的女子在这个年纪都是天真烂漫,学学女工,或者学学插花。
但她不一样,它是厨子的女儿。纵使自己长的不算难看,却也只能在灶房中度过自己的每一天,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嫁的嫁不出去。想到这里于琴红了脸,自己才十一岁,想这么多干嘛。
扈工尹挪了挪破观里的稻草,找了个不受风的地方,今天这里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睡觉前他习惯的把自己口袋里的铜板掏出来数了数,十七个,比昨天多了两个。他把自己全部的身家放在稻草堆里,然后就这样躺在稻草上睡了过去。
如梦如真,扈工尹仿佛又看见了七岁之前自己生活的场景,温柔贤惠的母亲会在饭桌上等他回来吃饭,也许饭菜并不是山珍,但却可以暖胃暖心,自己的父亲是一位猎户,以前是帮人走镖的,后来因为娶了自己的母亲,害怕有一天老婆成了寡妇,就金盆洗手,成了这村子里的猎户,因为父亲手艺好,价格买的也实惠所以一家三口也算是安稳。
“父亲,母亲,尹儿好想你们……”睡梦中,扈工尹的嘴角露出微笑。
极北寒地。
巨大的宫殿矗立在辽阔的冰原上,在这连妖兽都不可生活的地方,有一宗门却在此开宗立派,成为了傲视北方武林的第一大派,这片冰原叫三尺冰原,而这宗门的名字自舜帝便流传至今——孤雪。
隆静元年,当今圣上的太祖登基时,下圣旨一道,曰:“自朕今日继位起,孤雪一派可不留档,可不赋税,可留军队,如若想做官者,朝廷不可任五品以下。”
紫映十三年,孤雪当时的原主帮助当时的吴静帝夺得帝位,孤雪从此得到皇室的支持,逐渐吞并北方大部分的宗门,占据了北方的三分之二土地,当时南方有人笑着说:“北境已成孤雪之地,非吴国之北境。”然而,吴静帝却从未提起过。
彼时孤雪正在准备庆祝后晚的宴会,在这新桃换旧符的时候一道蓝色身影从冰原上飞过,转瞬即逝。
过了一会儿,蓝色身影在极北之北落下,落在这片天地间最大的一个冰川前。这里是天下间最冷的地方,大雪常年不停,各种冰川千奇百怪。然而,蓝色斗篷下那张不带任何人情味的脸,却在此时阴森一笑
“一千五百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人类啊,你们的噩梦就要来了。”言罢,这人一掌就像眼前的冰川打去,坚硬如铁的冰川在此时碎裂开来。
然而,破碎的冰块按照神秘的组合落在了本来地方,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神农,你不愧是最有智慧的人类。可惜了这顶级法阵,这世界上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千冰林阵。”随着言语的停下,四周的冰川移动起来。而这人却是不管,只一步踏出,双手在虚空中攥拳用力。
“嘭”
所有的冰川都化为冰粉落下,待一切都停止后,这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雪地上画出一个诡异的阵法,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道虚空之门,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饕餮,你该醒了,睡了一千五百多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成残废了。”
“穷奇,你得瑟什么,你让老子等了一千五百年,老子在这儿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整整一千五百年。”一声咆哮从虚空传出,下一瞬,巨兽从天而降,他匍匐在冰原上,看着眼前的人,确切的讲是跟他一样应该是凶兽的人。
穷奇没有说话,拽着饕餮的尾巴向西北飞去,饕餮巨大的身躯在他手里仿佛还没有一片纸重。
后来史书记载,轲芝三年,三丈冰原发生冰震一场,冰原之北,冰川尽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