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忙碌的一天。每到夜深时分,总舍不得睡去,心里仿佛还有许多话语未曾说完。我写下这些文字,记录当下的点滴,或许在往后的某一天,这些文字可以真切证明,我曾踏足这片时空,在这世间走过一遭,留存下属于自己生命里的细碎过往。
晚上小狗子打来电话,闲谈间说起他不久前做的梦。在他的感受里,梦境真实得触手可及。梦里我、他还有大狗一同出行,正坐在长椅上歇息,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物体坠落,轰然砸向我们,三人在灾难之中离世。他细细描摹梦里的画面,语气认真,还对我说,他在梦里跟我说:妈妈,只要我还在地球上,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继续做你的孩子。
听完孩子的讲述,我陷入长久的沉思。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听有声书,书中女主角与雪漠老师探讨生死命题,今晚又借着孩子这个梦境,让我重新直面生命的本源。倘若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余下的时光,我该如何度过?
一年前,我曾与死神擦肩而过。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满满的恐惧。万幸的是,有师父指引,尚在萌芽之初便及时摘除,渡过难关。可风波过后,我慢慢淡忘了那场生死考验,遗忘了生命本就短暂,应当好好珍惜,再度沉沦于俗世繁杂的琐事里。大抵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时的警醒终究抵不过日常的消磨。
我不禁自问,如果丫头当初病痛很快痊愈,是否还能拥有后来生命层面的觉醒?放在我身上,答案或许是否定的,短暂的触动终究会被生活冲淡。
小狗子的这场梦,像一记叩问,将无数念头翻涌在我心头。
假若生命只剩下一月、数月,或是一年,我该做些什么,才不会留下遗憾?
我还会困在大狗休学的焦虑里反复内耗吗?还会因为挚友离别而久久怅然吗?还会在生活的种种琐事里不断纠结拉扯吗?
我需要静下心,认真寻得答案:若走到生命尽头,究竟要活成怎样,才能无悔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