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刚好准备好早餐,洗完衣服的时候听到敲门声,衡阳老乡刘姐姐来了。她说她一个亲戚的孩子在上海工作,是个会计。看我有啥合适的人可以介绍一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 告诉她说,我孩子单位的男同事通常很抢手,基本是在读书期间就被人预定了,我们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而且我自己亲戚、朋友和同学,还包括衡阳市里的和我们有联系的领导,这样的意愿也数不清了,基本就是我们无能为力。缘分吧, 天定,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当事人自己愿意找,并自己在找的过程中不断修正自己意愿和目标,对自己有清晰定位。
我一个同龄的朋友,在丧偶半年的时候遇上一个人A, 她比较欣赏A,觉得两人年龄相当,有才华,有见识,就一直有心和对方互动着,各种努力,大概一年多的时候看清自己的个性和需求及对方的真实的情况等等,虽然是还是很有点意难平吧, 还是立即就调整自己。 做的事情仍然是继续旅行和发自己美照。她朋友介绍了一个人B,退休金和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差,但她还是选择接触下去,因为她看的是基本条件了,这时候另外一个人C也出现了。 她问我,我打听了一下, 人蛮好的,不过就是退休金比她低,人也蛮好的, 挺随遇而安的人。 她说, 人的品行有保证,有收入就行。比我工资高的人是少数, 不过是求个老来伴而已,其他不重要。两人先在网上聊了一周, 互相有感觉了。之后C儿子、孙子从澳洲回青岛,他们俩亲家和儿子一家就相聚和安排家事。之后他也就回衡阳立即和我朋友见面和出去旅行, 互相间大体就定下来的, 相处下来看是否可以确定。
缘分也是因为双方都在不同的地方积累吧。合适的人早晚会来的,我们能做的事情是清晰自己的目标, 不断试错和积极为自己争取。作为旁观者我其实清楚我朋友做的努力和经过的思考和调整,而不清楚的人, 会认为这是天意, 其实这年代, 结不结婚都是个人的选择了,有打算结婚的人,他会主动调整好的,没有这个想法的人就会被动等待。 这也是人生节奏感的自我选择。
最近看了一个有关社会化程度不高的长文。性耿直刚烈的人其实不一定是社会化程度不高,反而是有勇气让人讨厌。而社会化程度不高里是不分个性,而是不清楚社会运转惯例。 文章说了一个请人帮忙的事情,在面试前,父母的一些具体想法和做法。而且他描述了无措、无效努力。他详细地说明了社会化程度低的父母,最容易犯的错误不光是不能精准有效地请到真神,而且是’烧的香有没有用,菩萨能不能闻到’都不考虑, 再进一步,请到了真神,他们也通常成不了事。我觉得这文挺有针对性,而且说明的也具体,也给了正面的指导。 和友友们原文分享如下
原来社会化程度高的父母,都这样教孩子托人办事的
老家有个远房侄子,今年大学毕业,
考省城的公务员,笔试过了,想在面试上加点”保险”
他爸妈,也就是我的堂哥堂嫂,一辈子在县城的事业单位,算是有点人脉和资源。
这次为了儿子的前途,更是把几十年攒下的老脸都豁出去了。堂哥先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没直接说事,先是问我俩儿子学习怎么样,嫂子身体好不好,最近有没有回老家。
嘘寒问暖了快十分钟,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他说:“少康啊,你看,小辉(他儿子)这不是考上了省城的岗位嘛,笔试成绩还行,就是面试心里没底。
你见多识广,在省城熟人也多,能不能帮忙找个懂行的老师,给孩子指点指“点,
或者…看看有没有更深的关系,能递上话?”最后那句“更深的关系”,才是他的核心诉求。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那张憨厚又带着点期盼的脸。
我问:“面试名单出来了吗?知道跟谁一个考场吗?”他说:“还没呢,这不是想着早点准备嘛。”我说:“哥,这事儿现在办,就是无头苍蝇。
第一,你不知道孩子的竞争对手是谁,没法做横向对
第二,你不知道面试官是谁,想送礼都找不到门。
第三,现在的面试都是抽签,主考官当天早上才定,想提前打招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现在花钱、托人,大概率是给骗子送温暖。”堂哥沉默了,语气里满是失望:“唉,那你说咋办?
孩子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咱当父母的,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说:“让他踏踏实实准备面试,报个最好的面试培训班,把所有真题都练熟,练到对任何问题都能形成肌肉记忆。
这比什么都强。等他进了单位,以后有的是需要‘走动”的地方,那时候再花钱,才是花在刀刃上。”堂哥唉声叹气地挂了电话。
我知道,我的话他没听进去。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办事”就等于“找关系”,而”找关系”就必须“提前烧香”。
至于烧的香有没有用,菩萨能不能闻到,他顾不上了。
他要的,是“我已经尽力了”的心理安慰。
这是大多数普通父母的思维定式。
他们倾尽所有,却往往把力气用在了最没有回报的地方。
事情还没完。
过了几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接起来,对方语气非常客气。
“是少康老师吧?我是张XX,咱们在上次那个饭局上见过。”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没印象。
但混社会的人都懂,这种场面话不能当真,人家可能只是想借个由头。
我说:“张总您好,您客气了。”
他接着说:“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他孩子今年考公务员,想找您帮帮忙。
我知道您能量大,这事儿对您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心里一沉,立刻就猜到了,肯定是堂哥通过七大姑八大姨,找到了这位“张总”。
你看,这就是普通人托人办事的路径:
A(堂哥)想求D(我),但他觉得直接求分量不够,或者被我拒绝了,心有不甘。于是他找到了自己的熟人B(某个亲戚),B又找到了自己的熟主C(这位张总),C再来找我。
这条链条每增加一环,信息的衰减和变形就越严重,办事的成本和风险也呈指数级增长。
对我来说,“一句话的事”,意味着我要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核心人脉,这个人情债,可能远比他想象的“重谢”要贵重得多。
对张总来说,他可能是想卖堂哥亲戚一个人情,也可能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我搭上线,他的核心诉求不是“办事”,而是“社交”。
对堂哥来说,他以为多找几个人,多几条线,成功的概率就更大,像买彩票一样。
他不知道,这种做法在真正的“办事”逻辑里,是大忌。
这叫“一事二主”,甚至“一事多主”。
比如,我如果真的想帮忙,找了我自己的关系E。
结果张总也通过他的路子,找到了关系F。
E和F可能同属一个系统,甚至本身就是熟人。
这事儿一旦传开,会是什么局面?
E会想:这家人不信任我啊,还找了F,这是广撒网呢?
行,我别掺和了,省得里外不是人。
F会想:E都插手了,我着什么急?
卖个人情给E算了。
最尴尬的是那个真正能拍板的领导。
他会觉得,这家伙怎么回事?
一点规矩都不懂,到处找人,是想绑架我吗?
这孩子绝对不能要。
最终,所有人都往后退,事儿黄了不说,还把一圈人都得罪了。
堂哥花了钱,赔了笑脸,欠下一屁股人情债,最后亲手把儿子的路给堵死了。
这就是社会化程度低的父母,最容易犯的致命错误:
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他们不懂得“求人办事”的本质,不是一场热闹的“众人拾柴火焰高”,
而是一场精准、私密、点对点的“单线联系”。
我把这位张总客气地回绝了。
我想,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但没想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锦鲤换水,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旁边站着一个略显局促的年轻人。
是堂哥,和他儿子小辉。
他们爷俩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高铁,从县城摸到了我家。
堂哥搓着手,一脸尴尬的笑:“少康,没打招呼就来了,别见怪。
想着当面跟你说说,电话里说不清。”我把他们让进屋,泡了茶。
小辉全程低着头,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丝的抗拒。
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情愿来。
他是个好孩子,学习不错,但显然,他的父母没有教过他如何“进入社会”。
在他们看来,这趟“登门拜访”,是表达诚意的最高方式。
他们认为,我都亲自上门了,你总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吧?这又是第二个致命错误:用自我感动式的“姿态”,去绑架对方的“意愿”。
他们没有想过几个问题:
我的时间成本。我一天的安排是固定的,这种“突然袭击"”,会打乱我所有的节奏。
对我这种以写作为生的人来说,思路和情绪被打断,是极大的困扰。
办事的边界感。拎着礼物上门,把事情从“公事公办”的咨询,直接推向了“私人请托”的领域。
这等于是在逼我表态:你要么收下,要么不收。
收下,就得办事;
不收,就是不给面子。这让我很为难。
孩子的主体性。从头到尾,都是堂哥在说。
小辉像个道具,被带来了,却没有被“授权”。
我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他父母的意愿。
我没有碰他带来的茶叶,只是平静地看着小辉,问他:“小辉,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问他。
他支支吾吾地说:“叔,我…我看了很多资料,也练了,但还是……还是紧张。”我说:“紧张是对的,说明你重视。
不紧张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天才,一种是傻子。你觉得你是哪种?”他摇摇头。
我说:“那你觉得,今天来找我,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彻底卡住了。
他看向他爸,眼神里满是求助。
堂哥赶紧接过话:“我们就是想让您给出出主意,看哪个环节能使上劲。”看,问题就在这里。
一个社会化程度高的父母,在教孩子托人办事时,会做大量的“预备工作”。
他会先让孩子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诉求、希望对方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整理成一个清晰的“方案”,哪怕只是口头的。他会告诉孩子:“我们是去求人,不是去下命令。
你要让对方觉得帮你,是一件轻松、愉快、且有价值的事。”
他会这样教孩子说:
“叔叔,您好。
我叫小辉,我爸是XXX。
我今年考公务员,笔试过了,现在在准备面试。
我自己做了些功课,把近三年的真题都研究了一遍,这是我的模拟回答稿(递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有几个问题我自己吃不准,想请您这样的前辈,从您的角度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致命的硬伤或者可以提升的地方。
我知道您很忙,占用您半小时就够了。”
你对比一下,这两种表达方式,给人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第一种(我堂哥的模式),传递的信息是:我有个大麻烦,你得帮我想办法解决。
他把思考的责任,完全甩给了我。
第二种(社会化高的模式),传递的信息是:我自己
已经尽了90%的力,但遇到了瓶颈。
我需要借用您的“高度“和“视角”,帮我突破那最后的10%。
他把“被求者”的角色,从一个“干脏活、累活的”,提升到了一个“做顶层设计、提纲挈领的”军师和教练。
这本质上,是一种对他人能量的尊重。
社会交往的本质是能量交换。
你不能总想着去吸干别人的能量,而要想着如何用最小的能量撬动,甚至给对方补能。
比如,你请一位高人吃饭。
菜是你精心点的,酒是你提前醒好的,话题是你准备的,你把所有“琐事”都处理掉,
让他只需要坐下来,享受美食,输出思想。他会觉得很舒服,很被尊重。
这顿饭,他给你带来的价值,可能远远超过这顿饭的价钱。
相反,你把他叫过来,让他帮你点菜,让他想话题,让他帮你解决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他会觉得,这哪里是吃饭,这是来加班。
下次,他绝不会再来了。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花了两个小时,给小辉做了一次彻底的模拟面试。
从进门的眼神、坐姿,到回答问题时的逻辑框架、遣词造句,
再到最后如何表达感谢,我把他过了一遍筛子。
我发现他其实底子很好,知识面也够,就是缺乏自信和一套结构化的表达方法。
比如,我问他:“你如何看待现在年轻人中流行的“躺平”文化?”
他最初的回答是:“我觉得'躺平'不对,年轻人就应该奋斗,为社会做贡献.”
这种回答,就是典型的学生腔,空洞、说教,没有价值。
我教他用“三明治"结构来回答:
第一层(理解与共情):“首先,我非常理解‘躺平”这个词背后,反映了当代一部分年轻人面临的巨大现实压力。高房价、激烈的职场竞争,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这是一种真实的情绪,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对’或“错”来评判。”
—这一层,是展示你的同理心和格局,你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评判者。
第二层(分析与升华):“其次,我认为‘躺平'不是目的,而是一种“被动式'的呼唤。
它呼唤更公平的竞争环境,更合理的社会保障体系。
对我们公职人员来说,这恰恰是工作的方向和动力。
我们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那些让年轻人感到无力的问题,让他们看到奋斗的希望和价值。”
—这一层,是展示你的思辨能力,把一个社会问题,巧妙地转化成了自己的岗位职责和使命感。
第三层(表态与行动):“最后,作为一名即将进入公务员队伍的年轻人,我不会选择‘躺平’。
我会把这种社会情绪,当作一面镜子,时刻提醒自己,我的工作不是为了喝茶看报,而是要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
我会以饱满的热情和务实的作风,在我的岗位上发光发热,用我的'不躺平’,去感染和带动更多的人。”
—这一层,是亮出你的态度和决心,完成了从“分析者“到“行动者”的身份转变。
当我把这套逻辑给他讲完,让他自己再说一遍的时候,小辉的眼睛里,开始有光了。
那是一种“原来可以这样”的豁然开朗。
临走时,我对堂哥说:“哥,你能给孩子最好的资源,不是人脉,不是金钱,
而是让他学会这种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把他领进门,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堂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带来的茶叶,我没收。
但我把我写的一本电子书《——-》拷贝了一份给小辉。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这件事,就是把我从古今中外的经典里,从我行走大地的见闻里,
从无数次的与人交谈的感悟里,提炼、萃取出的50个思维模型,从怎么跟领导相处,到怎么跟老婆吵架,再到怎么教育你未来的孩子,里面都有底层的逻辑。
你把这些逻辑吃透了,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需要再求你爸,更不需要来求我。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这本电子书,是我过去十几年思考和实践的结晶。
我把复杂的社会规律、人性博弈,拆解成一个个普通人能听懂、能上手的工具。
比如“奥卡姆剃刀”,教你如何砍掉复杂的念头,直击问题核心;
比如“第二序思维”,教你多想一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后果;
比如”控制二分法”,教你分清哪些事该全力以赴,哪些事该随它去,从而获得内心的宁静。
这些模型,就像一套思根上的“内功心法”。
很多人学了很多招式(知识),但没有内功(思维模型),一到实战就全忘了。
而一旦你有了内功,哪怕只会一招,也能使得出神入化。
我很少主动送人东西,但对小辉这样的年轻人,我愿意破例。
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太多年轻人的影子:
善良、迷茫、被时代的洪流推着走,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往哪儿使。
他们缺的,不是机会,而是一张能看懂这个复杂世界的“地图”。
几个月后,我接到了小辉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他说:“叔,我考上了,笔试面试都是第一。
分到了一个很好的单位。真的太谢谢您了。”我说:“别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说:“不,叔。
那天您跟我说的那些话,比面试本身更重要。
我以前总觉得社会很复杂,人心很可怕,现在我好像有了一副'眼镜’,能看懂很多事情背后的逻辑了。
我们单位领导有一次开会,提了个问题,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用了书里的‘系统思维模型’,从好几个层面分析了一下,领导当场就表扬我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爸前两天还跟我说,想去拜访一下我们单位的处长,带点土特产。
我给拦住了。我跟他说,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烧香’,而是把领导交代的每一件小事,都干到超出他的预期。
这才是最好的'送礼’。
我爸听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说,我好像长大了。”听到这里,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这不仅仅是一个年轻人考上了公务员的故事。
这是一个年轻人,完成了“精神断奶”的成人礼。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社会化,不是学会如何陪酒、如何送礼、如何说场面话。
真正的社会化,是建立起一套独立、强大、自洽的底层思维系统。
能让你看透规则,但又不被规则异化;
能让你理解人性,但又对人性保持慈悲;能让你在复杂的世界里,既能游刃有余地“入世”,又能随时回归内心的“自洽”。
而父母能给孩子最宝贵的遗产,莫过于此。
不是给他铺好一条康庄大道,而是给他一张地图,一副望远镜,和一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的徒步鞋。
让他自己去翻山越岭,去披荆斩棘,去亲身体验这个世界的广阔与深邃。
然后,在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他会回过头来,对你说:
“爸,妈,谢谢你们。前面的路,我自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