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九变而成三画卦,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经卦之一种,此为内卦。由九变而十八变,生成六画之重卦,重卦共计六十四。得八经卦为小成,得六十四重卦为大成。即引而伸之,八卦而成六十四卦。
爻是揭示变化的,如果六爻都是定爻,那就只有本卦。根据组合公式C(n,m)=n!/ m!(n−m)!,如果六爻中只有一个变爻,那就可以变出6个变卦;如果六爻中同时有两个变爻,那就可以变出15个变卦;同时三个变爻,则有20个变卦;同时四个变爻,则有15个变卦;同时有五个变爻,则有6个变卦;六个爻都是变爻,则有1个变卦,6+15+20+15+6+1=63 ,再加上原来的本卦,共计64卦,即一卦可以有变卦六十四,那么六十四卦可以有64*64=4096卦,那就可以应变无穷了,故曰“天下之能事毕矣”。
能事:朱熹在《周易本义》中注解说:“能事,犹言所可为者,言揲蓍求卦,而天下之理皆在其中也。” 即 “能事” 是 “天下之理” 的同义表达。“天下之能事毕矣”,不是穷尽所有细节,而是穷尽所有道理。
小成是三画卦,八经卦仅能象征天地、山泽、水火、风雷等基本物象,故曰小成;六画卦才是完整的一卦,可以描述一件完整的事情,故曰大成;六画卦通过爻变可涵盖万物变化,故“天下之能事毕矣” 。
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显道:明道。神德行:使德行契合天道变化。神,指天道奥妙不测之变化,此处是使动用法。“显道”说周易能明其理,“神德行”说周易的妙用。
酬酢:应答,应对,此处指随感而应,与天道交感,推天道以明人事,从容应对。
佑,助也。佑神,即已经可以帮助人们顺应、契合天地不测之变化,人道与天道合,即《文言》所谓:“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知变化之道:通过易经卜筮明了天地变化之道,懂得事物的本质。
神之所为:天道变化的趋势,变而不变。所以朱熹说,周易非“役神”,而是 “助神显吉凶”,使天道之妙为人所用。
“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孔子将占筮提升至哲学认知高度,周易不在只是占卜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