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王兰翠的老伴确实累了
这两年来，老伴每天早上起来，先生火热水，脸盆端着温水到王兰翠身边，牙杯放到身边。洗好毛巾递给王兰翠擦脸，洗手，王兰翠洗漱，老伴就去做饭，或煮面条，或熬小米粥，烤馒头。等王兰翠洗漱完毕，老伴倒掉洗脸水，给王兰翠端上早饭，王兰翠边吃饭边催促老伴也吃饭吧，别太累了……
老伴是个细致人，他每天除了三顿饭做好之外，还把家里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生怕家里脏乱差惹的王兰翠不开心。他感觉自己生活的全部就是王兰翠，他不敢想象假如王兰翠不在了，家里空落落滴，他自己怎么生活。人老了，也许就是活个伴儿。
那天上午，天蓝的连一丝云也没有，太阳红彤彤的闪着笑脸，王兰翠的老伴收拾家里，然后打开电视对王兰翠说：你自己看一会儿电视吧！今天天气好，我出去买些东西。王兰翠说：嗯，你去吧！老伴穿戴好衣服，出了院子推上电动车一溜烟走了。几分钟后去了市场买了蔬菜、水果和一些生活用品。他整理成两个袋子，放到脚踏板上，刚要跨腿上车，突然感觉头有一丝晕，他用力扶着电动车，想站直了休息一下，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悠，他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啥也不知道了。身边路来路过的行人有的看看走了，有的围在身边凑着吆喝着他的名字，有人打了二蛋的电话，不知道谁打了120，等二蛋来的时候，120也来了，120把人拉到县医院，王兰翠的老伴已经断了气。二蛋给大虎和三军和两个妹妹打了电话，兄妹五个聚齐后，两个妹妹哭的撕心裂肺，三兄弟商量怎么告诉母亲。商量再三也没有一个妥帖的办法，三军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商量爹也回不来了。娘必须面对此事。大虎开着五菱宏光兄弟姐妹五个把爹拉回家。
车子停在了院子外面，孩子们都进了家站在炕边。王兰翠看到孩子都回来了，感觉很奇怪。她问：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今天啥节日，你们不忙吗？孩子们都不说话。大女儿红英绷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兄妹五人全哭了，一时屋里哭声一片。大虎一边把鼻涕一边说：娘，我爹出事了，他突发脑溢血，拉到医院已经走了。王兰翠不会相信，她哽咽地说：不可能，不会的，他走的时候给我打开电视，还好好的呢。但王兰翠心里很清楚，她只是腿坏了，脑子又没坏。她知道五个孩子不会拿他爹的死开玩笑。她只觉得天塌了……
她一时间放声大哭，老天爷呀！你怎么就把老头收走了呢？应该收我走呀！老天爷呀，天塌了，你让我怎么活呀！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孩子们不顾哭泣，顺胸脯的，掐虎口的，切人中的，二女儿红豆喊娘、娘、娘，喂水的孩子们终于把娘叫了回来。
王兰翠呼出一口气后，微微睁开双眼，缓缓地说，你爹太累了，他倒下后扶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