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本,我起身进了厨房。伸手一拉冰箱,里面躺着那点鸡鱼肉蛋;再拉开抽屉,瞅了瞅又默默推了回去。我对着空荡的屋子自问:“哎,这中午到底吃啥呢?。
”不知什么好的我又坐回了沙发上,漫漫的又拿起他的电话本,又翻开等五页,看到那串数字,一个又一个画面出现我的眼前。
是啊,几十年的光阴一晃就过去了,可那些年的煎熬与艰难,至今还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
那时候的我啊,真的太笨了。就连做个简单的煎包,我都难得流出了无数回眼泪。如果不是大娘一直在背后撑着我,我这个家,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那时候兜里比脸还干净,半毛钱都没有。买面、买油的钱,都是大爷主动借给我的。虽说后来我挣回了买面买油的钱,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大爷的钱我必须得还,而且还要赚回来。因为我实在赔不起,一想到赔钱,我的心就瑟瑟发抖。
可我也明白,如果不拼命干、不努力去拼,孩子跟着我就太苦了。
于是我开始拼命学做煎包。学对我这个笨人太难了,学失败;再学,又失败。弄得我是精疲力尽,身心俱疲。那一袋子白面,被我煎得发不起来的、糊底的、皮烂的、掉肉馅的,还有卖不出去烂在筐里的,整整毁了一半。
我当时就在心里问自己:还学吗?再做下去,这一厨房乱七八糟的煎包,换不回一分钱,最后都得扔。看着那一堆失败的作品,我真的多想嚎啕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大娘来了。她看着我挤在眼角的泪花,我强颜欢笑,假装无所谓。大娘却一把拉住我,语重心长地说:“毁点东西就毁了点,这就算交学费呗!谁家学手艺不交点本钱?”
她接着鼓励我:“还得学,不能半途而废。要是成了,你就有正经生意做了;就算不成,买面的钱不用你还,算我的!”
有了大娘这强有力的支撑,我心里终于有了底。顶着压力继续试,最后那一锅煎包,终于零零散散、热气腾腾地出锅了。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去学校门口卖煎包。记得头一天,我整整赚了5块钱。那一刻,大娘为我高兴,我更是激动得一夜都没合眼。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和面,看着发得好好的面,我心里就有了盼头。
包子煎好出锅,我兴冲冲赶到学校准备卖,结果一看,坏了!是个星期天,学生们都放假了,根本没人来买。这下我又慌了神,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
又是大娘,她给我指了方向说:“别慌,别躁,下乡去卖!”
就这样,我推着车子,一个庄一个庄地吆喝,挨家挨户地推销。终于,把所有的煎包全部卖完了。
虽说从学做煎包到走村串巷卖包子,其中的艰辛一言难尽,吃了太多的苦。但正是这份辛苦,换来了我们娘俩日子的一天天好转,生活终于有了起色,看到了希冉。
但是人啊总会贪心的,煎包虽说有利,总会生意太小,人心不足蛇吞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