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松霜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完结无删减】_月上松霜 沈持舟陆嘉仪番外篇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月上松霜结局 番外篇)

主角:沈持舟陆嘉仪

简介:我的独女出生那天。

镇北侯夫人在养心殿诞下一子。

天亮之时,沈持舟抱来她的孩子,同我的相换。

被我发现,他淡漠地抬起眼:「朕和阿菀的骨血,朕必要养在宫中。」

宋菀是他年少错过的白月光。

如今有了孩子,他要不惜一切地补偿她们母子。

代价就是,我的女儿成了镇北侯小姐。

从尊贵的一国公主,变为低人一等的官宦之女。

良久的沉默后。

我没哭没闹。

反而抬起脸,微笑着赞许:「本该如此。」

毕竟。

孩子,总是养在亲爹身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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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持舟神色缓和下来。

他垂眼拂去我濡湿的额发,轻声道:「你为朕生女,也是辛苦。」

「这个孩子虽然记到镇北侯名下,但朕会让你认她做义女,时时入宫陪伴。」

「待她及笄后,朕会为她觅得良婿,一生顺遂。」

我乖顺地应了。

任由他将女儿抱走。

一炷香之后。

乳母太医进来贺喜:「恭喜皇后娘娘喜得麟儿!」

满宫嫔妃也热热闹闹地进来看小皇子。

闹了半日,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我睡了一觉。

醒来时,默然坐了很久。

直到绿竹撩起帘子进来,她吓了一跳:「娘娘,您生的不是位公主吗?哪来的……」

「这是镇北侯夫人的孩子。」

看着男婴与沈持舟相似的面容,我讥诮地勾了勾嘴角。

天下人皆赞新皇仁孝。

太后喜好诗词,他便常召才学渊博的镇北侯夫人入宫陪伴。

可又有几人知晓。

养心殿偏室里,红烛明灭,热浪翻滚。

君夺臣妻,他们二人苟且已久。

绿竹跟了我多年,心思敏捷,一下子便转过弯来,又气又急:「公主才是娘娘的亲骨肉,怎么能任由他们抱去?」

「更可气的是让这个贱人生的野种,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娘娘,您怎么愿意?」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半晌,摇了摇头:「你跟我这么久,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2\.

不重要的。

从头至尾,沈持舟喜欢的人都不是我。

宋菀才是他心里的至宝。

可惜当年,先帝将宋菀赐婚给了镇北侯。

又听了贵妃的枕头风,将我赐给了沈持舟做王妃。

一对有情人活生生地被拆散。

沈持舟身为储君,一人之下,爱而不得。

登基后,他大权在握,立即越矩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因宋菀一滴委屈的眼泪。

他以节省用度为由,取消了我的封后大典。

私下里,他怕她在镇北侯府受委屈,几乎将半个国库都送到她手中。

新皇登基,外命妇第一次入宫进谏。

宋菀金绣凤袍,头上那枚珠钗,正是本该出现在我凤冠上的那颗。

她太过僭越。

如果是私下,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可官宦命妇都在的场合。

她实打实地打了我的脸面。

我不轻不重地提点了她几句。

众目睽睽之下,她径直走到我身前,雪白的脖颈微微一侧,露出那上面暧昧的红痕。

我敛眸:「夫人与镇北侯,倒是恩爱情好。」

「娘娘误会了,这不是侯爷的手笔。」

她笑盈盈地,妩媚的眼角,带着点不露声色的得意:

「陛下最近总睡不安稳,应该是国事累到了,还要辛苦娘娘费心照顾。」

我冷冷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那是我唯一一次让宋菀下不来台。

代价很严重。

沈持舟面容冷薄地注视着我:「朕知道你没错。」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阿菀难过。那天她哭得厉害,朕做不到不心疼她。」

于是一道圣旨,将我禁足半年。

内务府不知道得了谁的授意,克扣我的月银,粗茶淡饭,连炭火都是下人才用的木炭。

在朝为官的父兄族人,也遭受沈持舟的申斥,举家忐忑。

一封封家书呛人的炭火里化为灰烬。

我抱着膝盖,突然想明白了。

夫妻情深乃是天下幸事之一。

只是我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禁足结束的第一天是年关。

前夜下了场大雪。

我素衣素服,跪到了养心殿前。

是认错的姿态。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沈持舟的怒气。

青石板上一层薄薄的冰膜,像利刃,一道道刮着我的骨头。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暖壶。

宋菀穿着狐皮大氅,头戴抹额,脸色红润:「天这么冷,娘娘快暖暖手吧,可莫冻坏了。」

顿了顿,她弯下腰,低声说:「你又不像我,有人疼,也有人爱。」

3\.

呼啸的寒风里,我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也有人喜欢过我,疼我,爱我。

在冬日里踏遍群山为我折一枝红梅,一朵簪在我发髻上,一朵夹在他耳边。

但宋菀说得未尝不对。

在后宫中,没有偏爱的人总是步履维艰。

当年我跪在贵妃姑母面前,求她想办法让我嫁给沈持舟时。

她便告诉过我:「那是世上最见不得人的去处。」

「我听哥哥说,你早就有了心悦之人,既然如此,为何非要入东宫?」

我闭了闭眼,说出平生最荒谬的谎言:「侄女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太子沈持舟。」

「望姑母成全。」

姑母微微蹙眉,还想说什么,却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屏风处珠帘微动。

我抬眼,视线与前来请安的沈持舟撞了个满怀。

……

这些年。

我一直学习做一个逆来顺受的皇后。

如今已经学习得很完美。

沈持舟让我抚养他人的孩子,与亲生骨肉分离,我忍了。

宋菀不舍得离开亲生儿子,沈持舟便以太后的名义让她久居宫中,我忍了。

母亲去护国寺,步步叩首求来的平安符被宋菀拿去,我忍了。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沈持舟来了兴致,将两个孩子放到一块玩。

女儿无意间蹬到了男婴的隐私处。

宋菀脸色一变,当即走过去掐住了她的脸,恶狠狠地:「贱蹄子,竟然敢踹皇子……」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里。

我第一次变了脸色。

一把揪下了头上的金钗,将她按在了墙上,尖锐的那头抵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4\.

我做好了沈持舟震怒的准备。

禁足,又或者废后,打入冷宫。

在看到女儿被欺负的一瞬间,都没那么重要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持舟没有怪我。

入夜,他孤身来到我床前,低声道:「她没做过母亲,教育孩子时下手重些,也是难免。」

看我苍白消瘦的脸颊,他默了瞬:「安柔是朕唯一的女儿,朕怎能不疼她?」

「朕会派两个奶妈跟着宋菀,不再让她一个人照顾我们的女儿。」

沉默半晌。

我赤脚下榻,俯身下跪:「谢陛下心疼安柔。」

「什么叫谢?安柔也是朕的亲生女儿。」

沈持舟微微蹙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亲手将我扶起来。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朕一直冷落你……你可有怨?」

我默然片刻:「刚成亲时,陛下也是怜惜臣妾的。」

大抵是一切成了定局,认了命。

纵有遗憾,可终归我才是要与他过一辈子的人。

少年夫妻,新婚燕尔。

他怜惜我年纪小。

青纱帐下,也曾温声哄劝,食髓知味。

沈持舟敛眸,神色微动:「那时母后不喜欢你,总宣你进宫站规矩,跪青砖……你每次回来,都会背着朕哭很久。」

「朕当时只盼有一天能自己做主,不再让你受这些委屈。」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浮现起堂堂储君小心翼翼地为我上药的模样。

他满眼心疼地轻轻吹我的伤口的那刻,我也想过与他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只是啊。

那晚夜雨来得太急。

镇北侯府的下人叩响了东宫的后门,露出宋菀梨花带雨的脸。

她说,成亲三个月,她仍为他守身。

她说,镇北侯性情冷淡,又常年戍守边疆,对她视若无物。

飘零的秋雨中,她扑到他的怀中,声声如泣:「沈郎,你待我之心可如从前?」

我立在水幕般的檐下,无声地看着,我的夫君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山盟海誓,情深意重。

……

回过神。

我摇头:「臣妾不敢。」

沈持舟默了默,松开我。

漆黑的眼底,静静躺着一抹难掩的失望。

几年来,他终于再次宿在了凤仪宫。

一夜缠绵,尽兴时已经天亮。

我哑着嗓子,唤绿竹端来汤药。

沈持舟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一饮而尽,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太医院开的坐胎药。」

他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是该如此,再给朕多生几个公主皇子。」

我用力地咽去嘴中的苦涩,朝他笑了笑。

这是避孕药。

5\.

边疆安定,四海臣服。

安柔七个月大的时候,镇北侯谢怀瑾率军师回京述职。

他手握军权,战功赫赫。

沈持舟再不愿,也终归是让宋菀和安柔住回了镇北侯府。

宋菀一走,沈持舟来我宫中过夜的次数频繁了很多。

更衣时,不经意间提起了安柔。

我忍不住问:「镇北侯初次见到安柔,是何反应?」

「他不过轻飘飘看了几眼,就丢开了。」

我有些失落地哦了声。

沈持舟轻嗤:「一个丫头而已,又分离这么多天,能有什么情分?」

「再说,他们又并非亲父女,自然比不得安柔与朕,血脉相连,天生便亲近。」

可几天之后。

就是他口中并不喜安柔的谢怀瑾。

竟然要将安柔带在身边抚养。

御书房内,沈持舟沉声道:「边塞风沙大,哪有女孩在那样的地方长大?那里无人教导,怎么培养出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他一改往日冷肃寡言的姿态,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然而谢怀瑾散漫抬眼,只说了一句话:「臣的家事,不劳陛下费心。」

沈持舟哽住,无话可说。

僻静少人的小路处,我拦住了谢怀瑾。

他步伐一顿,慢条斯理地后退了几步:「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我仰头看他:「求你,留下安柔。」

话音落下,谢怀瑾眼底玩世不恭的神情全部消失不见。

他垂眼:「凭什么?」

思绪恍然间拉回那天夜雨。

夜深露重,宫路湿滑,陛下开恩,留镇北侯夫妇宿于宫中。

他们成亲已久,却并未圆房。

那时的宋菀,已有身孕。

为了让谢怀瑾认下这个孩子,沈持舟赐予他们一杯温情酒。

一刻钟后,宋菀面色绯红地去了养心殿。

没人知道。

本该睡死过去的镇北侯,睁开双眼。

他在蒙蒙的细雨中,慢悠悠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禁。

来到了……当今皇后的寝殿。

6\.

沈持舟最终下旨,让镇北侯任兵部尚书,长留京中。

半月后,宋菀与谢怀瑾和离。

安柔归他。

十日后,镇北侯夫人突发暴毙。

同时,宫里多了位宫女出身的宋贵人,恩宠冠后宫。

也就自潜邸起就陪伴皇帝的皇后娘娘,能抗衡一二。

一晃五年过去。

我认安柔做了义女。

她每个月都会入宫住十天。

沈持舟忙于国事,却也抽出时间来陪安柔,哄她叫自己爹爹。

只是安柔总是软软糯糯地喊他:「陛下。」

沈持舟眉头微皱,仍耐心地哄道:「安柔,你既然是皇后的义女,那也是朕的女儿,我们父女不必如此拘礼。」

安柔摇头:「你不是我爹爹,你是皇帝,我有爹爹。」

她搂着我的脖子,躲开了沈持舟伸来的手。

他沉默地立在原地,神色僵硬。

眼底透露着隐隐的不安。

这种情绪,在看见谢怀瑾和安柔亲近时,更加明显。

秋季围猎,皇家贵族都会去。

谢怀瑾也带上了女儿。

他抱着胸,懒洋洋地看着安柔在暖阳照射的草地上抱着小马打滚。

男人带孩子就是野得很。

我看不下去,拿出手帕,将她脸上的泥土擦掉。

路过的贵妇看了半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侯小姐玉雪玲珑,像个白团子似的,难怪皇后这么喜欢。」

「不愧是镇北侯的女儿,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

「是啊,亲父女俩长得就是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余光里,沈持舟下了轿辇,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脸色当即一沉,缓缓地朝这边走过来。

我微笑着打圆场:「孩子由谁带大,总会跟谁更像一点的。」

沈持舟眉头依旧紧皱。

他上下打量安柔,沉声道:「镇北侯,安柔今年也六岁了,也该学习女工书画,做个大家闺秀,你怎可让她这般抛头露面?」

谢怀瑾慢条斯理地道:「微臣如何教育儿女,似乎不干陛下的事。」

沈持舟隐隐有些恼怒:「她一个女孩怎么能骑马?简直是胡闹!」

「是吗?」

谢怀瑾顿了顿:「皇后娘娘不也精通骑术?」

心头微微一动,我抿唇。

听到他提及我,沈持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冷冷地道:「纵女即害女,安柔再这样野下去,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娶她为媳?倘若到时候,她真嫁不出去……」

「那便不嫁。」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似乎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沈持舟脸色铁青。

谢怀瑾微微地笑了笑:「左右整个镇北侯府都是她的。」

他低头看着安柔,平静地道:「臣的女儿,臣不求她恪守妇德,相夫教子,也不求她才学惊人,闻名天下……但求她一生无拘。」

7\.

沈持舟执意要将安柔接回来抚养。

「那是朕的亲生骨血,」他气得发笑,「怎么就成了他谢怀瑾的女儿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笑了笑:「可是陛下,当初是您亲手把安柔送到镇北侯府的啊。」

余光里的男人骤然僵住,指尖泛白。

我又慢慢地道:「安柔如今也大了。」

「陛下,纵然你爱女心切,可也该尊重孩子的意思,别反而更生疏了。」

沉默片刻。

沈持舟的神色黯然下来:「朕是怕咱们的女儿被带坏了,整日骑马斗兽……你能忍她这个样子?」

我低声道:「我只要安柔开心。」

他看了我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摸了摸眉心:「你也会骑马?」

我点头。

「谁教的?」

犹豫一瞬,我轻轻地说:「父兄。」

沈持舟扬眉,饶有兴味:「陆家书香门第,陆家父子儒生出身,竟然会教女儿骑马?」

我笑着摇头:「陛下想什么呢?父兄不过是拿我打发时间罢了,我娇气得很,一被马摔下来就哭。」

似乎想到这个场景,沈持舟掐起我一缕青丝,笑了:「爱妃瞒得好严,朕竟然一点不知……」

他的笑容慢慢敛去:「那镇北侯是怎么知道的?」

8\.

沈持舟的眸光有几分冷。

我没有回答。

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平静地看着他。

「臣妾娘家与镇北侯府,从无交集。」

「镇北侯随其父常年居于军营,在京城与边疆辗转,而臣妾长于深闺,谨守闺训,不敢出门半步。」

「至于骑马一事……又非闺阁秘事,家里亲戚奴婢皆知的,传出去也很正常,只是陛下未放在心上过。」

「不知道陛下此问,是在怀疑什么?」

沈持舟被问住了。

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可笑。

他将我拽入怀中,低头,是要亲我。

我侧过脸,躲开了。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沈持舟语气是难得的温和:「陆家出了名的家风严谨,当年宠妾房里不过搜出了外男的鞋子,陆老便狠心将她沉了塘。」

「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朕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闷闷地笑:「你这个胆子,当时怎么敢跪到贵妃面前,说心悦于我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有些厌倦地皱了皱眉。

好在。

绿竹掐着时间,进来禀报。

宋贵妃得到了匹千里驹,派人请陛下来赏。

宋菀是会跑马的。

她明艳热烈,喜欢出风头,会打马球,舞弄兵器,甚至连兵书也会谈上几句。

还曾女扮男装,在酒楼同一堆公子哥称兄道弟。

她实在不算个大家闺秀。

是以先帝不想让她做未来的一国主母。

可沈持舟偏偏就喜欢得发狂。

他走前,给我留下一句话:「不必学她。」

我微微一怔,忽然想起白日里,宋菀也同我说过类似的话。

她捂着嘴笑:「你学了也学不好,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你就算样样都学会,陛下也不会如对我一般地爱上你。」

原来他们都以为。

我当年学习骑马,是为了取悦他。

9\.

此次狩猎,太后的小女儿也随侍在侧。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

长公主遥遥一瞥谢怀瑾,一见倾心。

回来便央求太后做主,将她许给谢怀瑾为继室。

这正和沈持舟的心意。

他本就想为安柔寻一位体面贤德的继母。

最好这位年轻漂亮的妻子能和谢怀瑾再生几个孩子,分掉他放在安柔身上的注意力,让他们父女生疏。

他算盘打得极好。

可谢怀瑾回绝得冷淡:「臣对公主无意。」

「再者,孩子她娘也不会同意臣再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我脸上掠过。

沈持舟微微蹙了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我端庄平静的侧脸。

他莫名其妙有些烦躁:「贵夫人地下有灵,自然也希望你另寻良人。」

「非也。」

谢怀瑾懒洋洋地把玩着酒杯,侧身看我:「家妻善妒,想来陛下并不知道。」

沈持舟脸色再次沉下去。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克制住了。

眼见婚事没希望,长公主哭着跑开。

太后满脸心疼地叹气,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当晚,沈持舟宿在了我营帐内。

他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声音有几分嘶哑:「你觉不觉得……」

「镇北侯口中的妻子,并非是宋菀,而是另有其人。」

我轻轻一怔,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门外传来绿竹慌张的喊声:「娘娘,谢小姐走丢了。」

10\.

今晚安柔本该跟着我睡。

可沈持舟来了,我不得不将她安置在侧殿。

是我的疏忽。

各大营帐都被翻遍了。

没看到安柔的身影。

四周黑压压的大山沉默地俯视着灯火通明的营帐。

我和沈持舟赶到时,谢怀瑾已等了多时。

他只穿了一身单衣,站在厚重的夜露里,看向我的目光,极冷,极淡。

还带着些许的失望。

「皇后娘娘这个养母,很是称职。」

他的语气冷静得听不出情绪。

沈持舟挡在我身前,不悦道:「镇北侯,你别忘了做臣子的本分。」

「皇后身为养母,辛苦教养你的女儿,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该感恩才是。」

「是吗?」

谢怀瑾似乎笑了,又似乎冷淡至极:「难道她教养的,仅仅是臣的女儿?」

「难道安柔的身上,仅仅流着臣的血?」

这话说得太不恭敬。

沈持舟再次沉眉,想要斥责他。

谢怀瑾已经面无表情地别过了脸,领亲兵进山。

山路曲折。

深夜,随处可见的蛇鼠毒虫。

我四处张望,焦急地喊着安柔的名字。

脚下踩到松枝,狠狠地一崴。

绿竹惊惶的目光里,我不受控地后仰。

下一秒,有人从容地托住了我。

是谢怀瑾。

「难为娘娘,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竟舍得以千金之体涉险。」

他松开了我,语气凉薄嘲讽。

跟随的侍卫被他的亲兵远远地拦住视线之外,绿竹也惊魂未定地退到了一旁。

目光所及之处,只剩我们两人。

我来不及理会他冰凉的语气,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袖子:「安柔……」

「还没找到。」

心口紧绷的弦骤然被撕裂。

我攥紧拳踉跄几步,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往山的深处去。

转身的瞬间,却被男人单手冷硬地拽了回来怀中。

「皇后娘娘着什么急?又不是你的女儿。」

鼻尖隐隐传来血腥味。

我挣扎得厉害,谢怀瑾的手劲也越发大,捏着我的骨头,痛得我生气:「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去吧。」

「安柔是死是活,都和您没有关系,您只需要照顾好皇上和大皇子便好,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冷然一笑:「安柔算什么?和我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又气又急,忍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刚挣脱开来,却又被他揽腰抱回来:「打了人就想跑?」

我哽咽了:「我要去找安柔,她要真出什么事……」

「她已经由我的亲兵送回营帐了。」

我愣住了。

11\.

「等你和沈持舟将人找到,安柔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谢怀瑾朝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那都是他从塞北带回来的亲兵,个个以一当十。

沈持舟身旁的御前侍卫尽是些被家里送来镀金的纨绔子弟,根本比不了。

可怕的是,这样的士兵,他在塞北养了数十万个。

「本来我已经下山,听到你在山上,又赶了回来。」

谢怀瑾摸了摸嘴角,轻轻嗤笑:「没想到,巴巴地回来挨了个巴掌。」

我无暇顾及他语气里的嘲讽,焦急地道:「安柔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吓到了?」

「别太小看我女儿了,」谢怀瑾淡淡地挑眉,「她没事,已经在我房里睡着了。」

我松了口气。

靠到冰凉的崖壁上,手脚发软。

想起什么,我又抓住他的前襟:「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没有回答。

沉默地看着我在他胸口摸来摸去。

半晌,他低声说:「在你心里,有半点我和女儿的位置吗?」

心口一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要争沈持舟的恩宠,和宋贵妃斗法,管理整个后宫,维持你皇后的体面和贤名……」

「真不知道你这颗心,到底有多少花在安柔身上。」

我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道:「你若觉得我陪着安柔的时间少,不妨每个月让她再在宫里留十天,也是可以的。」

「那我呢?」

我愣了下。

他垂眼,长睫毛上荡着一弧月光:「你花了多少心思,在我身上?」

「我每个月,只有借着安柔,才能知道你的消息。」

「这五年,我们总共见了几次面?」

心口仿佛有蚂蚁排兵布阵般啃噬过。

我抿了抿唇,故作冷漠:「谢怀瑾,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我没有对不住你。」

「如果你想……也可以成亲,我会尽全力为你安排……」

「你没对不住我?」

谢怀瑾又重复了遍,目光冷沉,带着丝愠怒。

呼吸一窒,我有些心虚地别开脸。

他一字一句地说:「陆嘉仪,非要我和你把话说开吗?」

「那晚,是你引诱了我。」

13\.

我没有。

我没有引诱他。

只是那晚夜雨如织。

我实在怕他在重山般的宫殿中迷了路。

才让绿竹持着一盏灯,在前面不远不近地走着。

我怕他受寒,才在寝殿内点了可以暖身的催情香。

他身上沾染了潮雾似的水汽。

只要贴近就会同样变得湿漉漉的。

我想为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才轻手轻脚地褪去了他的外衣。

我没有引诱他。

是他一直沉默地立在门口,不肯进来。

骤雨如风,吹散了我挽起的长发,和蝉翼般半透的寝衣。

我一直在发抖。

不得已,才将身体贴了上去。

像一株藤蔓,贪婪又可怜地缠绕上他,吸取他的体温。

是的。

他确实推开过我。

他问我,拿他当什么。

好看的眼睛红红的,拳头紧攥着,那模样好像委屈极了。

镇北侯府世代效忠朝廷,几代忠勇,青史留名。

怎么偏偏出了他这样悖逆君臣伦理之子?

对别人的妻子登堂入室。

这个别人,还是皇帝。

我什么也没说。

无声地在他颤抖的睫毛上落下一个吻。

风雨隔绝。

一墙之内,臣夺君妻。

……

「陆嘉仪。」

「是你把我引到这条路上来的。」

「臣子不像臣子,奸夫不像奸夫。」

谢怀瑾盯着我,语气颤抖:「我要你对我负责。」

「否则,我就去死。」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那年,我困于深宫,冷眼看着沈持舟和宋菀恩爱情好。

他们各自成婚,竟也能不知廉耻地再次厮混在一起。

我想,凭什么?

谁还没有年少喜欢的人呢。

沈持舟看错了我。

我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从前不是大家闺秀,现在也不是一个大度贤惠的皇后。

望着眼前委屈至极的男人。

我抚摸着他的脸,刚准备凑近。

耳旁却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14\.

我没想到沈持舟会找到这来。

天色太黑,他看不清我们的动作,只是本能地紧皱着眉头,目光冷沉。

「皇后,你怎么和镇北侯单独待在这里?」

关键时刻,绿竹镇定自若地行了个礼:「见过陛下,我们娘娘寻找谢小姐心切,不小心摔伤了。」

「还好镇北侯率领士兵路过,才救了娘娘。娘娘刚才在尝试走路,侯爷怕娘娘摔到山下,才在一旁护着。」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军队,证明并非我和镇北侯单独在此。

沈持舟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还不过来?」他朝我伸出手,语气依旧是冷的,「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节还要不要?」

「再者,你也太心急了,朕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女儿有事?」

我们的女儿。

我不可置信地僵住:「陛下……」

「谢侯,安柔是朕和皇后的女儿。」

沈持舟字字清楚,仿佛思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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