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娘子关
回山西这三天,竟让我生出一种难以诉说的疏离感。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却也充满无奈;而这片我曾经熟悉的土地,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如此陌生。
翻阅了许多地方志,高利贷、典当这些行当,曾经遍布山西各区县市,成为一方经济支柱。心里总不太愿将晋商单纯与“放贷”联系起来,可即便是读至民国年间的晋商史料,当票、契约依然频繁出现,在白纸黑字间占据着不容忽视的篇幅。
最近《太平年》热播,看到不少文章硬把五代十国和太原扯在一起,实在令人无奈。每次见到这类标题,我都匆匆划过,只求眼不见为净。明眼人都知道,出品方来自浙江一带,叙事重点本是吴越国。所谓“梁唐晋汉周”两条线叙事,其实与太原并无多少历史交集——这般生拉硬拽,除了牵强,更透出一种对历史的轻慢,和盲目自信。
如今印尼禁止煤炭出口,国内煤价再次抬头。回看山西本地的能源圈子,却依然密不透风,如同铁板一块。圈外人只能远远望着那个封闭的场域里人们分食蛋糕,却连靠近的缝隙都难以寻觅。
这里的各行各业,即便称不上铜墙铁壁,也早已筑起了比西安城墙更厚重、更沉默的壁垒。或许,是时候离开山西,去别处寻一条出路了。这里山高皇帝远,春风总是难渡,只有北风年年呼啸,刮过黄土,也刮过许多颗渐渐冷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