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庆,朋友圈里都是远方。我们没有远行。
妻子要照顾岳母,我们就地过节。补觉,打扫房间,剩下的时间,被手机一点点吃掉。刷着刷着,心也空了。
是该出来走走了。

我推出自行车,对妻子说:走,驮你去羌寨。
她笑了一下。其实她连坐自行车都紧张,我得跨在车上,等她坐稳,才敢慢慢蹬出去。
我们走的是沿江运动公园。
东起县体育场,西至草店村羌寨,全程约六公里。这是凤县人自己的“慢行道”,也是秦岭小城最舒服的一段江景。
桥头庄的1公里,是凤县最热闹的烟火
到桥头庄这一公里,是精华。


花团锦簇,儿童设施一个接一个。沙坑、滑梯,是小朋友们的最爱。笑声鼎沸,热闹非凡。
正逢交流会,人多,我不敢驮妻骑行。我推着车,妻子走在我身边。
我们说起今夏来这儿玩的场景:坐在月亮摇椅上慢慢摇,摇醉了满天星光,也摇来了夏风的清凉。
那时候,日子慢,风也甜。
出了桥头庄,整条健步道都是我们的
出了桥头庄村,宽阔的健步通道少有人影。

只有我驮着妻子,御风而行。清爽,自在。
风从江边吹来,吹过她的发梢,也吹过我们28年的日子。
到了羌寨,游客很多,多是外地人。有的一家几口骑着多人自行车,慢悠悠经过;更有成年人开着儿童玩具车,在羌寨里转悠,笑着闹着,像把童年又开了一遍。


凤县羌寨,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迎接着四面八方的客人。
25年前她驮女儿,25年后我驮她
其实家里还有一辆自行车,但妻子不敢骑了。
25年前,她常驮着女儿,周末回到桥头庄的小院中。她娴熟地把车骑到屋门前,满院都是女儿响亮的喊叫。

那时,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许是老了,妻子胆子越来越小了。现在她不敢骑车,连坐自行车也紧张。我只能跨在车上,待她坐好,再慢慢骑行。
后座还是那个后座,只是驮的人,换成了我。
岁月没有饶过谁,却也把两个人,越绑越紧。
萨郎湖畔,坐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在一处石凳上,我和妻子坐下闲聊。
萨郎湖畔,绿柳如帘幕翻动。空气里氤氲着潮气,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啪嗒”一声,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我们没说什么大事。无非是家长里短,无非是下次还来。
其实今后时间充裕的话,我们还可以走得更远一点。羌寨太近,起不到锻炼的效果。
但转念一想,近有近的好。近处,才容易常来;常来,才叫陪伴。
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在朝朝暮暮
我这个人,喜欢读点书,写点小文,却并不是一个懂浪漫的人。结婚这么多年,没给妻子买过一束花,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也没说过多少甜言蜜语。
她好像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也许只是今天这样的下午:我推着车,她走在我身边;我驮着她,风从耳边过;我们坐在湖边,看柳,看鱼,看涟漪一圈圈散开。

凤县不大,羌寨不远。
可陪伴很长。
下次,我们走远一点。
这个秋天,愿你也有一辆旧自行车,一个愿意坐你后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