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立春。
久违的太阳出来了，不像前几日那般清冷，暖暖的阳光铺洒下来，照得大地四处生辉。走在路上，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在这光线里安静了下来。
上午，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给了成院长一个最终的答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态度很明确：放弃。理由我找得很谦卑，只说是自己能力不足，恐难胜任。成院那边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客气地挡了回去。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心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松。我知道，这不是“能力不足”，这是“心有所属”。那条通往前方的路，虽然还没正式起步，但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岔路口了。
下午抽空去参加了一个项目的评审。坐在专家席上，听着汇报，提着问题，这种熟悉的专业节奏让我感到踏实。技术，终究是男人的胆。
回到公司，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神色竟有些不一样，像是猛然间觉醒了一般。没有画饼，没有忽悠，充满诚意地给我结算，废话不多，直接报出。
“九万九千多。”
数字定格在这里。
他看着我，说了声“对不起”。
看着那张结算单，我心里竟出奇地平静，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愤怒。这迟来的歉意和结算，更像是一个仪式——我和这段难忘的岁月，终于有了一个两清的收场。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钱要拿，但人，必须走了。
晚上，老友约了我吃饭。几杯下肚，话不必多，懂的都懂。
走出餐厅时，夜色虽凉，但风里确实已经没了寒意。
我想起上午的阳光，想起下午的结算单，想起那句“并肩作战”。
冬天，终究是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