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时候看蒋勋老师说红楼梦,觉得青春这个东西竟然珍惜到需要建造一个那么瑰美如梦的大观园去安放,感到惊讶。不禁想要审视自己的差不多流逝掉的青春。
我的一个好朋友在四川读书,就昨天她给我发了一张西装革履的照片,腰杆笔直,双手叠放在腹部,穿着尖尖的细高跟鞋,笑得一脸明媚,和这着装的古板形成极鲜明的对比。这是她第一次穿西装。因为其过于老气古板,后来她戏称其为成人用品。想想确实没错,只有一个需要出入严肃正式场合的大人才会常穿正装。没有小孩子爱穿西装的呀。
十三四岁那几年,一提到少年二字,必然会想到有夕阳的马路,河堤上的风筝,驶向地平线的火车,哐啷哐啷破碎的吉他声,白衣服骑单车,随意散落的书和纸。对我而言,只有少年才会在意这些场景下的某些细节,与自己的心灵产生对话。当时我没有记录下来我心中的少年的模样,现在已经对少年这个词概念化了,没什么特殊感情。
你看,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以后也不会做;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也不会说。
我初中的时候疯狂在繁重的作业任务空隙,有时是不惜熬夜也要记录突然冒出的句子和感受不肯放手让他们消失。当时我相信我要是失去创造力我就死了。所以哪怕是过着驴拉磨一般重复毫无意义的学习生活,也有自己的坚持。
高中每回下晚自习回家,站在楼宇门口抬头看的藏青的夜空和云呐月呀往往成为现在回想起高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可能上课听的知识和流过的哈喇子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但我肯定记得那个美的夜空。初中高中也有过很多乐于过驴拉磨生活的同学,他们是没有这个晚自习结束看天空的生命经验的,我不知道青春的美会不会给他们留下印象。
好像在15年吧,初二的冬天。夜里趁着大人睡着了,拉开窗帘,让路灯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在地上印出来一个明亮的格子。然后我就坐进去,看看路灯,再看看我漆黑的房间。有时路边会有汽车经过,车灯光也会照进来,在墙壁上滑行一段然后消失,又归于悄无声息。给别人说起过这段事,他人简直无法理解这个毫无意义的举动。其实我也说不清因为啥,但是我把它理解为青春里才会有的事情。我记得我夜里写过几个句子,全是不开灯握根铅笔在一个小本上摸黑写的,特有感觉。等到白天誊抄的时候大多数情况是一行叠一行一字叠一字,无法辨认,着实可惜。
其中我能记得的句子有这么一句:
我被黑暗热烈簇拥着,所有光的罅隙都添满了幽微的呼吸声。
完完全全是少年人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