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国产电影《妈妈!》是由杨荔钠执导,吴彦姝、奚美娟主演的亲情片,豆瓣评分7.5。
85岁妈妈照顾65岁患阿尔茨海默症女儿的“反向养育”故事,感人至深。吴彦姝凭此片获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女主角。
平淡日常下的暗电影的前半部分,平缓、平淡、平静。妈妈和女儿都已是退休老人,退出职场,回归家庭,安享晚年。
母女俩交流并不多,女儿忙着整理过世父亲的地质日记——父亲曾是知名的地质学家。偶尔,女儿会因日记里的一些场景画面,和妈妈聊聊一家人过去的日子。慢慢的女儿察觉身体异样,去医院查明情况,才知道自己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体面地告别
剧中的女儿平静从容地接纳了病情,有条不紊地为以后做起了打算。
去银行,把自己名下所有财产过户到妈妈那里——她清楚地知道,病症发展到后期,自己将不再具有行为能力。
她开始筛选护理院,为老迈的妈妈也为未来的自己,妥善安排去处。再想想那些尚未整理完的地质日记,时间急迫任务繁重。女儿决定先把妈妈送到养老院,趁自己病情还不重,加速整理的速度。
影片在叙述这些情节时,镜头快速闪过。跟着那些画面,我能感受到女儿急促的脚步,也感受到一种沉沉的无力感。
当病魔降临抗拒没有意义。先接纳,再调整。曾是大学老师的剧中女儿,就这样平静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她在房间各处贴上醒目的提示,要用有限的清醒时间,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那是她和父亲之间的连接,也是她为社会做的最后一份贡献。那些地质日记资料,对我国的地质事业有着重要的文献价值。
一个让人泪目的镜头
女儿带着复杂的心绪,陪母亲来到护理院的小剧场。母亲专注地看着演出,女儿却悄悄离开了。
毫不知情的妈妈,觉得自己被女儿抛弃了。几天后,带着牵挂和不适应,她被护理院的人送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的妈妈,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看那镜头我瞬间泪目,老去的妈妈不想成为负担,却又贪恋亲情啊。
回到家,妈妈知道了真相,坦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八十多岁的妈妈对女儿说了一段话:“亲爱的女儿,因为你生病,我觉得自己又成了一个有用的妈妈。”
是的,八十多岁的老妈妈,又成了女儿再也离不开的妈妈。
年迈妈妈的日子一下子丰富起来。她买菜做饭,洗衣打扫,各种锻炼。她每日用心锻炼,仿佛一下子变回了生龙活虎的年轻妈妈。
八十多岁的妈妈忍受着女儿各种无常的折腾,详细记录女儿患病后的种种表现,像对待不懂事的婴儿一般,妥帖照顾着六十多岁的患病女儿。
只要女儿需要,每个妈妈都会是力大无穷的勇士。每个妈妈都是英雄,无论年轻还是年老。
爱出者爱返
影片中有一个特别的片段。女儿在公交车上偶遇小偷,被有意栽赃,她没有争辩。后来又一次遇见那个女小偷,她反而送给了对方一大摞钱。后来,那个曾经的女小偷回归正常生活,抱着自己的孩子去探望恩人。
已经失智的女儿,抱着那个婴儿微笑着。那个女孩就在她家里,帮她打扫、收拾、洗洗刷刷。
影片中的女儿一生未婚未育。这个情节,是否是有意填补女儿这一世的空白?我和先生探讨。
先生说:或许是吧,这是成全完美。
未婚未育的六十多岁女儿,抱着那个宝宝,这一世,也算是做了一次奶奶。看着那个女孩在自己家里忙忙碌碌,那也算是作为“妈妈”的另一种福利了。
成全,是彼此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海的尽头是什么
影片结尾,八十六岁的妈妈和六十多岁坐着轮椅的女儿,在海边跳舞、漫步。然后镜头拉远,剧终。
母女俩是在海浪涌来之前回到了护理院,还是迎着海浪走向了海的深处?
导演把这个选择,留给了观众。
海浪声里,两个慢慢移动的身影,一个推着轮椅,一个坐在轮椅上,不说话只是在海边。
她们经历了遗忘、崩溃、恐惧、挣扎,最后还是在一起。
这部电影没有讲述多么惊天动地的母爱故事,而是它让我们看到:爱从来不是完美的,会慌乱,会无力,也会在深夜悄悄流泪。但它不会撤退。
写在最后
看完电影,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几句话
疾病失能,不一定会按年龄大小排队。
当病魔来到,不抗拒事实,从容地,去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事。
爱是永不退休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