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支悠扬的曲子,希望能抚平我内心的波澜……
此刻,我坐在办公桌前,耳畔尽是初一考试结束后搬动桌椅的喧闹,我发现自己已看不进书,便果断作罢。任由春天一般的旋律缓缓滋养我快要枯竭的心扉,我仿佛在慢慢复苏,就像即将破土而出的绿芽。
已是四月底,气候竟出奇的冷,哪怕穿了外套似乎也挨不住。晨起,天色阴沉,雨声淅沥,从寝室走到教学楼到处都是水坑,鞋子也在行进中沾满了泥渍。当然,天气如今已不能如何影响我的情绪,是晴是雨皆是风景,况且还有更青翠的山林、更葱郁的绿草映入眼帘,也算是一桩美事。
或许,此刻对所有事都漫不经心的我,才是最适合这场雨的人。我应该冲出去,迎着清冷的细雨,跳一支放荡不羁的舞,或者仰天长啸……我需要排出内心顽固的郁气,才能重获新生。
在看不进加缪的《鼠疫》之前,我终于看完了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舍不得合上书本的我,内心深处似乎压着一座重重的山峦,眼眶也有泪水想要喷薄而出。我被书中爱与恨、生与死的故事牵引,天地自然,人事变迁,都深深触动了我近来困顿的心灵。可是,属于我的爱恨情仇呢?当我越来越麻木,像牵线木偶,我知道,我正在不断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不必去思考原因,因为一切都无所遁形,我只需要将自己与世俗分开,如同做一场手术,掏出身体里溃烂的血肉,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人为什么要如此内耗?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都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吧,还是别惊吓到身边人了。况且,在这一块,我已经偷偷自我拯救无数次,也不差这一次。
加缪说:“无法自爱的人就无法爱人。”这就是我最近的问题。俯首于大小琐事,我越发忽视自己真正的人生,甚至有误入歧途的趋向。如今,我朝着正确的方向,只是还不知道如何迈开脚步。
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比如冲进雨里,可是哪里豁得出去呢?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毫无顾忌地在雨中漫舞,但绝不是现在。就像我迟早会去蹦极,但现在并没有游乐场供我疯玩。我现在并没有宣泄的机会。所以,我只能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在音乐的疗愈中,让自己趋于平静。
我知道,事实是我始终无法安宁。心海翻腾如江河,哪怕眼睛晦涩,宛如跗骨之蛆的沉郁之气也不愿从我的灵魂上散去。它们不想要放过我。或者说,我自己不愿放过自己。
还是让时间来处理吧。
“人生若是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李白,能加我一人同你坐船吗?红尘太扰人,我愿离去,余生只关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