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梅雨季,一场独属于烟雨与尘世的浪漫邂逅。
撑把点着赤梅的小纸伞,走在烟雨朦胧的长街上。七月的一切,在无尘的烟雨里似真似幻,如同一场将醒未醒的梦,所逢所遇,皆在水雾掩映下变幻揉杂,将游人夹掩在虚实相生的意境中。
走过那石板桥,轻抚那雕刻过的桥栏,抬眸望去,小桥对面,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披罗绮,脚踩云履,身姿轻盈,一头乌发,若春江柔水,在右肩上缓缓流淌,直到腰衿之处才停歇。这烟雨七月,她就撑着伞,半掩在缥缈的雾霭中,是那仲秋夜中一碰即散的荷昙,是那春生前伏在潭中的残雪,不知何故,便依着风流化作烟尘了。
直到落雨打湿脸庞,我才忧然回过神来。再欲望去时,她竟真的如烟尘般消散了,寻寻觅觅了许久,才发觉是心中所虚,也罢,于是又向前走去。
行至一处楼阁前,才悄然停身。登阁远望,远方浮云遮掩着日光,只剩几缕落下,可偏偏这几缕金华,就兴了满城风光。树树残落的花枝,载着仅剩的春意,等雨停,盼春归,似乎是心思过重,不肯让行客窥见自己的娇弱,于是那几枝便不肯折腰,宣告着自我为那满树春色不顾风月的守候。
渐闻,阁下烟雨敲石声,渐失,凡俗世尘真心昏。我沉沉醉去,在七月的雨声里,桩桩往事,成了酒前苦涩的回肠之气,直到酒意正浓,今宵已深,我挥毫泼墨,写下这如诗的山水后,再次抬眸眺去,这远方的浮世啊,不过是酒醒过后的一纸荒唐罢了。我愿永远醉在七月的雨里,不复醒来。
我终于在这虚实相生的梅雨季里,寻得了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