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环儿:‘别难过了,还有我呢。’
环儿含着泪点点头,走过来,抱住了我,在我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她,我只是用手抚着她的肩膀,第一次接触发现环儿好瘦。
我说:‘别哭了,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能做什么?’
环儿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指着周围那几棵树说:‘他们就是当时你看到的房子,桃爷爷、柏爷爷和柳姨他们都在做最后的努力,已经不能跟我说话了。’
我说:‘这才7个,那还少一个呢。’
环儿说:‘我呀,我是他们八个中间的一个,那棵树是我的本体。’
我向着她指的那棵树看过去,是一棵人腰粗细的槐树。在夏日的阳光下,这棵槐树的树叶随着风摇摇曳曳,而组成八角圆形的其他七棵树,已经处于干枯的状态。
环儿说:‘他们用下面的树根把生命力都给了我,他们自己会变成一棵棵枯树,最后风化、分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问她:‘那你现在能跟我走吗?’
环儿说:‘不能,根还在,而且爷爷们还没完成,我只能把你叫过来,杨哥哥,我害怕。’
我看着周围那一棵棵即将、或者已经枯死的大树,想想刚刚还陪着儿子睡觉的我,这会儿却已经在这片大山里了,我说:‘我也害怕!’
环儿不解的看着我,说:‘你害怕什么呀?’
我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我现在是醒着呢还是睡着了?这里的我是我,还是我家里的我是我?’
环儿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说:‘哦,对哦,你是个傻瓜,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做到的,能把你召唤到这里,还能把你送回去!’
我说:‘说真的啊,我答应柳姨照顾你,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甚至,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需要一个普通的人类去照顾呢?你们的能力远远大于我啊。’
环儿平静的看着我,说:‘我先跟你说你是怎么过来的啊,只有咱俩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你戴着那个坠子的温度和你的体温一致的时候,还得是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用柳姨留给我的召唤术,就能把你叫醒而且你醒的时候是出现在我身边的,而你却不能召唤我。这样召唤过来的你在你的世界还是睡着的状态,呼吸、心跳都一切正常,如果有人喊你,你也会回去、醒过来。’
我问环儿:‘那此刻的我是人吗?家里有一个我,这里也有一个我,哪一个我才是我?’
环儿咯咯咯的笑着,说:‘你是人啊,你打自己一下嘛,看看疼不疼。’
我掐了一下自己,说:‘疼!’
环儿又说:‘那你说你是人吗?’
我说:‘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我呢,那这里的我是谁啊?’
环儿说:‘上次你走以后,我问过柳姨,我问她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会不会损害你的身体或者脑子,柳姨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问环儿:‘现在的我是谁?还是家里睡觉的那个杨豪杰吗?’
环儿说:‘是的,还是杨豪杰哥哥,如果有一个比我更强大的生灵继续召唤,还会出现第三个杨豪杰哥哥,前提是你身上也存在那个生灵给你的召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