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我的中学生活(八)

校园的风景(结尾篇)

望仙桥

东山一道坑流,自东而西进入一中校园后,明流而下,汇入下游小水潭,把校园界分为两部分。跨流而过,就是望仙桥,全部由石板铺成,桥头有两只石狮镇守桥边金凤花开,桥下流水潺潺。过了望仙桥向北,拾石阶而上,是一个简朴的黄灰墙门,门匾是白底红字的“严勤细实”四字校风,门道两旁分列三横排黄色砖瓦结构平房教室,自然分为高三高二高一教学区。再北上到顶,是两排竹棚教室,是高三补习班专用的。

《东山青年》园地

校园中间,用水泥打了两个篮球场东侧架设了两大榜黑底宣传栏,就是《东山青年》园地,虽是简陋,却亦不能小觑,时为当年学子,指点江山,激浊扬清之地。深得吾辈喜爱。记得当时有关于“乌多尼”的争论,其中有一篇《我爱家乡的乌多尼》,才气横溢,当年我对乌多尼不甚了了,多年才知道,所谓的“乌多尼”,就是山区的山捻子,听说就是韶山的映山红,也叫山杜鹃,韶山的杜鹃花开,漫山遍野,红艳艳,令人击掌赞叹。由此对“乌多尼”及该文作者多添了几分敬佩之意。

厕所墙上的《沁园春》石刻

教学区东围墙边的男厕所,门口是一个圆拱门,墙壁上有一石刻《沁园春》

  为子死孝,为臣死忠,死又何妨。自光岳气分,士无全节,君臣义缺,谁负刚肠。 

 骂贼张巡,爱君许远,留得声名万古香。后来者,无二公之操,百炼之钢。 

 人生翕欻云亡。好烈烈轰轰做一场。使当时卖国,甘心降虏,受人唾骂,安得留芳。 

 古庙幽沉,仪容俨雅,枯木寒鸦几夕阳。邮亭下,有奸雄过此,仔细思量。

下课铃一响,大家蜂拥而出,鱼贯而进厕所,碰到隔壁班熟悉的,开玩笑地问了一句“食未?”有一次,我突发奇想,出了一个对子“厕所相问候,肮脏之处讲文明”,已经记不得有谁对上了。而今忆起,竟然是江郎才尽,无法对出。轮候时,发现门口右侧,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纳闷不就是上个厕所,难道还要“仔细思量”的。参加工作后,无意中接触了文天祥的事迹,才大吃一惊,原来这块石刻的内容大有来头,是文天祥率兵经过此地,晋拜双忠祠所作的。可惜现在的厕所不见了,当时所见也无法考证。

文马碣

文马碣本在一中围墙之外,为东山八景之一。当年文天祥的战马随军转战至此地,力竭而毙,尸骨埋葬于此,立碑为记。后人缅怀文天祥,饱含爱屋及乌之意。一中泼墨重建,亭栏护之,拾阶而上,作为校园一主景,未知何意。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一边是寺庙巍峨,梵音渺渺,鼓声点点,罄乐悠扬,香火兴旺,一边是高楼林立,书声朗朗,江山咫尺,志在云天,出世与入世,不过数步之遥。

精英教育与大众教育,望子成龙与望女成凤,“得天下英才而育之”与“有朋自远道来”,尽在晨钟暮鼓之中悠扬。

结语

立大志做大事,这是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到大在学校中所受到的一贯教育。至于从业谋生这些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这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用担忧读了书找不到工作的。只要时候到了,人也长大了,社会上自然有一份职业等着你。能否接受高中后教育,只是干部和工人的区别。

少年很单纯,想法也很单一。记得高三时班主任曾说如果报读他的专业,毕业后可以进一中接他的班当科任老师。少年的我信以为真,坚定心智选读师范类该科目的专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四年后学成的我兴冲冲地想回到一中执教,得到的答案很残忍:班主任已转行当了教导主任,但作为本地的最高学府,我是进不去的,回家乡可以,只是必须另找门路。人生第一次经历了面临选择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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