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猪脚饭的爱情故事。
我大致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仅听得到雨天窗外下起暴雨时,雨水撞击地面破碎的声音。那一刻,雨水淹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情感——欣喜的,忧伤的;漫长的,短暂的。纵使窗外的海景依旧美丽,我眼前的她也依旧美丽。
我们在面对这种时刻的时候,大致都是不知所措的吧。
她爱吃猪脚饭,我也爱吃。纵使我有那种图便宜的心理,我们可以在一家卖猪脚饭的路边摊或是快餐店吃的很好,吃的很饱,纵使我常因为没有给她更好的生活而心生自卑。我边吃着碗里的饭,时而侃侃而谈,时而沉默不语,我自认为这种美好而充实的生活会一直下去,纵使我尝试着让自己接受她,接受她慢慢地变得现实,或者说是彼此本来也都自私。
因为一些较为复杂的原因,我丢掉了我的工作。我满心欢喜地同门口的门卫道别,没有和同事们过多言语,他们大概也能看出我的释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我的担心没有停止过,就好像我对她的爱一样,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经过热闹的小巷,周围小贩叫卖的喧嚣声覆盖过晌午后稀碎的蝉鸣和鸟鸣,转角的送货的三轮车匆忙地转弯。某一刻,我多想同她未相识过,这样我的世界就是我自己的。爱情占据的比重太多,终究是让人身心俱疲的,就像雷阵雨时闷热的空气,一度让人难受到无法呼吸。女人是自私的生物,不可否认男人也是,而熟悉的这一碗猪脚饭,让它成为一种沉重的回忆,只能说太浪费了。
“喂!我不爱你了,你走吧。”
这句话我面对镜子反复练习,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我只是迫于内心的苦痛,果断地删除了关于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还有我们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回忆,都是可有可无的回忆。一个人去吃猪脚饭的时候,老板问到她时,我总是毫不避讳地告诉她我们分开了;或者说,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这个人,她没有存在过,就好像在某天,她和她的狐朋狗友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丢掉了我的工作,我丢掉了一个不复存在的她。我不抽烟,偶尔饮酒,大概算是一个失败的男人吧。从几时开始,午饭和晚饭端在我眼前的这碗猪脚饭就是我的全部,我多加了港式猪扒和新炖的广式炖汤……从几时开始,因为它,我一度觉得自己是这个成功的男人,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她坐在我面前同我吃饭时我对自己的怀疑……
这一刻,我坚定地厌恶这个女人的所有,随后迅速地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