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有的参战国家都丧失了一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还存在的道德考量;由希特勒开始无限制地对无辜的民众进行屠杀,后来更多的是直接完全摧毁诸如汉堡、德累斯顿、东京这样的城市,最后对日本使用了原子弹。从此以后,人类面临着更大的危险——整个人类文明甚至是所有人类都会被现有的而且比例还在不断增多的热核武器毁灭。
战争打起来迟早会从师出有名到疯魔不可控,现在的文明世界还能持续多久?真到那一步不可想象的可怕,自己一个人也罢了,还有两个孩子。
然而,大部分人不会自觉意识到这种威胁和自身绝望的境地。就像早期乌托邦作品描述充满自信的情绪和充满希望的后中世纪的人一样,反乌托邦描述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情绪和绝望的现代人。
一种无比自信,一种极度绝望,这本书代表的是第二种。
奥威尔和其他两位作者,暗示着在我们新的工业管理制度下,人制造出像人一样的机器,而人却发展得越来越像机器,这将是一个人性丧失、全面异化的时代,人变成了物品,变成了生产和消费过程之中的一个附件。三个作者都暗示这种危险并不仅仅存在于像苏联那样的社会主义国家,这种危险是现代生产和组织模式所固有的,它完全独立于各种各样的意识形态之外。
不是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的问题是这种工业革命后的生产方式固有的,那现在人工智能发展起来会引导社会结构制度向哪一个方向演变呢。
你怎样去跟未来沟通?从根本上说这不可能。要么未来与现在相似,在此情况下,未来也不会听他说;要么未来跟现在不同,他的预言便将毫无意义。
人总是基于以往的经验去计划未来,殊不知未来的变化我们不可想象,那就需要夺去看看历史看规律,而不是基于自己几十年浅薄的经验,不读书人是走不出时代的局限的,绝无可能。
真正动笔不难,需要做的,只是将他大脑里没完没了、焦躁不安的内心独白转移到纸上就行了。
是啊,多少人只是脑子里想,从来不输出、现在可能是做视频记录也可以。
绝大多数案件没有审判,也不给人说逮捕的消息。人仅仅失踪了事,而且总是在夜间。户口里刷掉了你的名字,档案里抹去了你的活动,你过去的存在变成了虚无,遭到了忘却。他们取消了你,消灭了你--用惯常的说法,这就叫蒸发。
人们都在追求永生,不论是古时候求仙问道的皇帝还是想用文字记录永垂不朽的人们,诗人词人、政治家,可是终是镜花水月,人还是太渺小,一棵古树见过的沧海桑田比人要多的多。
历史变成了一张羊皮纸,可以按照需要擦净重写。这样的工作一旦完成,便绝无证据可以证明,发生过任何伪照历史的事情。
我们所读的历史多少真多少假,又有多少值得借鉴,可不从历史来总结规律又能从哪儿呢?也许人就应该拥抱不确定性,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是个孤独的幽灵,正在讲述一个谁也不会听的真理,然而只要他说出来,那种连贯性就以某种不明显的方式保持下来。不是通过让别人听到你的话,而是通过保持清醒,将人性传统延续下去。
发自内心的想表达,想让自己一直思考,而不是为求别人的认可。别人的赞赏。
他缺少某种东西:谨慎,超脱,一种藏拙的能力。
人不能太得瑟的,也警告自己,静心做自己的事,你并不需要太多观众。
正统意味着不去想——不需要去想,正统就是无意识。
没错,从小到大课本教的就是对的,不需要自己思考,我也是这样一直到快30岁。
事实上对于群众,人们了解得很少,也没必要了解很多。只要他们继续干活、繁衍,他们别的行为就无关紧要。他们被放任自流,就像阿根廷的平原上没有笼缰的牛群。他们过着似乎是返璞归真、类似他们祖先所过的生活。
按说他如果没在工作、吃饭或睡觉,就应该参加一种集体娱乐活动。做任何意味着想独处的事情,甚至一个人去散步这种事,总是略微具有危险性。
一群人的狂欢中可以不动脑子,随波逐流,一个人夜深人静时才更会独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