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古城与中国历史 (写于2011.7)

从山海关出发,沿京沈高速公路东北行约107公里,就来到了宁远古城。宁远古城在历史丹青上曾留下名扬千古的赫赫声名,明末蓟辽总督袁崇焕为保卫北京与清太祖努尔哈赤曾在此拼死一搏,并以明军坚守城池大获全胜而告终,这也是明朝军队与清兵作战为数不多的一场胜仗。史书称其为“宁远大捷”。

袁崇焕后来被崇祯凌迟处死,京城百姓争啖其肉,其状惨不忍睹。

乾隆皇帝为袁崇焕平了反,当然是出于巩固满清统治的需要。也因此,后世对于袁崇焕出现了截然相反的两种评价,比较占主流的说法是皇太极使用反间计诱使崇祯杀了袁崇焕,袁乃民族英雄。另一种说法则历数袁崇焕之罪如议和修祠斩帅甚至通敌等等,对袁十分不屑。

这桩公案各说各理,针锋相对,看来注定要成为永远的悬案。

宁远古城有完整的城墙以及东南西北四门及居中的鼓楼,方方正正。从鼓楼上四面望去,整个城池尽收眼底。虽然经历了将近400年的风风雨雨,古城仍然保存的十分完整,让我们亲身感受明代的边城原始风貌。站在城中鼓楼上,遥想当年的金戈铁马与腥风血雨,耳边似乎响起后金兵攻城的鼓噪和红夷大炮的的轰鸣。

沿着古城的石板路,漫步在古城的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宽窄不一的一条条小巷,透出阵阵苍凉。一座座低矮简陋的民宅,沧桑中露着破败,没有花草,没有树木,除了偶尔看见一条懒懒卧着的狗,连只小鸟也看不着。

在砖与石块建造的坚固城墙内,这里与外面的繁华恍如隔世。如果不是那段让人永远回味的历史,我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走出宁远古城西门,我不断思索,几千年的中国文明史,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个的封建王朝更迭,所谓的汉唐盛世、康乾盛世,还有神马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与那大多数昏庸无道的皇帝相比,不过是手段高明而已,实质上并无区别。

历史就像一个裹了脚的龙钟老太,漫长而昏暗的缓慢走来。几千年来,中国人被训练的奴性十足,他们尊崇皇权,崇拜权威,逆来顺受,甘为奴隶。这中间,中国古代的思想家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老子孔子孟子庄子、顾炎武王夫之、等等等等。以今天的眼光看来,他们徘徊在皇权之下,甚至连向正确方向的一小步也没有迈过,而我们却把它们奉若神明,儿千年来踱步不前。间或中爆发了一些看似不同的插曲,陈胜吴广、绿林赤眉….,这些以推翻皇帝统治为目的的、貌似推动历史车轮前进的农民起义,更多的其实只不过让车轮又停止了一次而已。

朱元璋是众多农民起义中的成功者,他居然建立了一个王朝,而朱元璋猜忌刻薄,当了皇帝后就大杀功臣,当初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朋友,几乎被他斩尽杀绝,他想的只是怎样能让朱家王朝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平天国洪秀全做了天王,立刻原形毕露,其昏庸无能、荒淫无耻、穷奢极欲、恣意妄为的种种行径,比他要推翻的皇帝更要黑暗十分。

所幸,1911年的辛亥革命结束了这一切,共和制度在中国得以确立,封建王朝一去不复返。又一个100年过去了,反思中国历史,反思中国文化,反思中国各种各样的传统,到底哪些是精华哪些是糟粕,国人应从睡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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