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序列化训练:向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学习排比

      孩子学了史铁生的课文后挺喜欢他的写作风格,于是在网上买了他的书籍回来自行阅读,我也跟着一起阅读。阅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对里面的排比印象最为深刻。特别是以下这一段内容:

    “如果以一天中的时间来对应四季,当然春天是早晨,夏天是中午,秋天是黄昏,冬天是夜晚。如果以乐器来对应四季,我想春天应该是小号,夏天是定音鼓,秋天是大提琴,冬天是圆号和长笛。要是以这园子里的声响来对应四季呢?那么,春天是祭坛上空漂浮着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以园中的景物对应四季,春天是一径时而苍白时而黑润的小路,时而明朗时而阴晦的天上摇荡着串串杨花;夏天是一条条耀眼而灼人的石凳,或阴凉而爬满了青苔的石阶,阶下有果皮,阶上有半张被坐皱的报纸;秋天是一座青铜的大钟,在园子的西北角上曾丢弃着一座很大的铜钟,铜钟与这园子一般年纪,浑身挂满绿锈,文字已不清晰;冬天,是林中空地上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以心绪对应四季呢?春天是卧病的季节,否则人们不易发觉春天的残忍与渴望;夏天,情人们应该在这个季节里失恋,不然就似乎对不起爱情;秋天是从外面买一棵盆花回家的时候,把花搁在阔别了的家中,并且打开窗户把阳光也放进屋里,慢慢回忆慢慢整理一些发过霉的东西;冬天伴着火炉和书,一遍遍坚定不死的决心,写一些并不发出的信。还可以用艺术形式对应四季,这样春天就是一幅画,夏天是一部长篇小说,秋天是一首短歌或诗,冬天是一群雕塑。以梦呢?以梦对应四季呢? 春天是树尖上的呼喊,夏天是呼喊中的细雨,秋天是细雨中的土地,冬天是干净的土地上的一只孤零的烟斗。”

      阅读这一段后,结合课文内容和教材分析,与孩子深入探讨其中的妙处,这段《我与地坛》的经典段落体现了史铁生具有诗性与哲思的散文风格,他的写作特色可以从以下五个维度展开思考分析(部分参考教材内容)。

      一、阶梯式排比的交响结构。作者以「如果…对应四季」为句式框架,通过时间→乐器→园中声响→景物→心绪→艺术形式→梦境七层递进视角,构建出螺旋上升的阶梯状排比。每个维度自成一章却层层呼应:从具象的昼夜时辰向抽象的情感哲学攀升,最终落于虚实交融的梦境,使「四季」的象征内涵不断裂变延展,形成多声部的哲学交响曲。

      二、具象与通感的互文美学。每个意象群组都暗合多重知觉的跨界映射:小号的金属质地(触觉)对应春晨的清澈(视觉),定音鼓的轰鸣(听觉)勾连盛夏的炽烈(体感),风铃与铜锈(视觉)携裹历史回响(超验感知)。作者将视觉、听觉、触觉与超体验编织成通感网络,如「羽毛蓬松的老麻雀」不仅是冬日景象,更暗示瑟缩却倔强的生命触感。(运用视听触嗅味五觉思考)

      三、悖论修辞中的辩证张力体现了新高考的思辨性思考。在表面和谐的美学构建下,始终涌动着对立统一的思辨暗流:春天的「残忍与渴望」同构于病榻上的清醒,夏天爱情的热烈必以失恋为注脚,冬日「坚定不死的决心」在「不发出的信」中消解。这种情感温度的季节标注法,解构了传统抒情模式,呈现存在主义式的精神图景——每个季节都是自我与他者、希望与困厄的角斗场。

      四、时空折叠的物哀叙事。铜钟「与园子同岁」的青铜锈迹、坐皱的报纸、发霉的旧物等意象群,将物理时间转化为凝滞的精神时态。四季循环不再仅是自然规律,更成为记忆考古的容器:古殿檐铃的振动穿越千年,石阶上残留的报纸褶皱封存着某个夏日的短暂停驻,这种时空压缩术赋予地坛以记忆博物馆的诗学功能。

      五、终极追问的开放式留白。末尾「以梦对应四季」的收束非常有深意:树尖的呼喊(春)→细雨中的呼喊(夏)→浸润雨水的土地(秋)→孤零烟斗(冬),构成从喧嚣到沉寂的生命递减曲线。烟斗冒出的虚幻烟雾与未寄出的书信形成镜像,暗喻一切存在终将归于孤寂的哲学命题,却又通过「不死的决心」在灰烬中埋下复燃的火种,留下永恒的未完成式叩问。

      这种兼具古典意象与现代主义思辨的书写,使段落成为承载生命追问的多棱镜——每个读者都能在史铁生四季的镜像中,照见自身的存在困境与救赎可能。

      娃说,除了这一段使用大量的排比之外,《我与地坛》还有许多地方也使用了比喻、拟人,非常值得仔细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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