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泥土的记忆

       

破土而出的小芽

1.八九岁的时候,恰逢农忙,妈妈带我去外婆家插秧苗。外公拿着下面尖尖的工具扎在泥土里,留下一排排小小的尖尖的小土坑。我拿着几颗油菜秧苗,跟在妈妈后面小心翼翼地将秧苗放小土坑里,紧接着外婆用混合着肥料的黑土盖住小土坑。小孩都只是玩个新鲜,干到累了就不小心在草垛边睡着了,醒过来身上都是干草的香味。

2.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眼里是有四季的。那会儿,从家到学校想要走捷径,需要穿过一整片田野。走在田埂上,春天是金色的油菜花海,小蜜蜂穿梭在其中辛勤劳作着。看着金色花海慢慢凋谢,直到秋天,长出来一个个细长的小小的绿绿的果实,等到再些时候变黄变硬,用手一碰就开了,里面是黑黑的油菜籽。这块地从来也不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绿油油的一片小麦苗,我们喜欢拔出叶梗,掐下底下最嫩的地方,衔在嘴里吹出声来。拔着拔着,叶梗下面渐渐有了麦穗的颗粒,麦穗又悄悄地低垂下头来。

3.在外婆家,有一次在河边闻到很香的味道,原来是几个小伙伴在烤红薯。他们在泥土地里刨出一个坑来,把几个红薯埋进去,又在旁边挖空,放上纸屑、布条、干草之类的点着,等烧得差不多了,闷一会儿刨开,就是香喷喷的红薯啦。

4.有一段时间,我爸特别爱钓鱼,于是我也找到了我的乐趣,帮他养蚯蚓。养蚯蚓是用一个铁的奶粉罐子,挖一些很深肥沃的土,再放上香蕉皮,最后放上小蚯蚓。蚯蚓呢,大多数都是我们挖来的。记忆里一般是找一处腐叶比较多的肥沃的土壤,往深了挖,一般能挖到两种蚯蚓。一种是细长的,有点泛红的小蚯蚓,我们叫它香蚯蚓,这种蚯蚓鱼儿爱吃,一般挖到了就拿回去养着。另一种是粗大的、泛黑的大蚯蚓,我们叫它臭蚯蚓,挖到了就又放回去。

5.每次去外婆家,走的时候外公都要去自家田里给我们摘新鲜菜。有的时候是几颗小胡萝卜,有的时候是一把大蒜,有的时候是几颗水灵灵的青菜,自己种的菜不如买的菜好看,拔起来带着新鲜泥土的,样子也不那么规整,味道却是不能比的鲜美。

6.我的家乡是一个陶瓷小镇,从练泥、拉坯、刻花、上釉再到烧窑,看着从泥土演变成一件件精美的器具,或在国宴宴席上、或在家庭餐桌上、或陈列在展示橱窗里,我都感到无比自豪。

7.现在工作的地方,有的时候尘土飞扬,严重的时候每天都要戴着口罩出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泥土就会觉得脏,每天窗户都不敢开,依旧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前几天看一个简友的佳作,引发了我对泥土的记忆,这就一股脑都写出来了。不知不觉已经离开故乡又很久,从外出上学开始,好像就开始漂泊,找不到扎根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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