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淀的故事(一百四十)懦弱
小留流第250篇
上回聊到我去打醋,赶上售货员心情不好,或许刚跟谁置过气,正烦着呐,恰巧我这不长眼的来了,结果心不在焉的售货员收了我两回钱,我自然不干,还申辩呐,结果捅篓子了。售货员谁呀?那是江湖豪杰,什么人物没见过,什么阵仗没经过。怎么着?你个黄牙嘴子还没退的小屁孩也跟我递牙,反了你了,瞬间她就爆发了,唉吆喂,把犄角旮旯的陈年老货全都搜搂出来往我脑袋上可劲的扔啊。
本就不善言辞又懦弱的我没有半点招架之功,唯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五分钱,那是我存了好久好久的五分钱啊!现在可好,跑她手里去了,再看她手舞足蹈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最后还不忘将捏着的五分钱特潇洒地抛入钱箱子、、、
抱着醋瓶子的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阵阵无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跟了我这么久的五分钱就这么没了。您猜怎么着?后来还有憋屈的事呐,一次次重复着“五分钱”的故事。
说个我在南大街小学刚升入二年级的故事,南大街的老校友一定都记得,一年级通常在核桃院上课,二年级我们便搬到了老师大办公室后面那个教室,看图吧!

(南大街小学)
这是我上学的南大街小学,一进大门第一排是传达室和大音乐教室;后面两个房顶连一起的是老师大办公室,屋子很大有六间房大小;最后面那排是我们二年级的教室。
这不,我升入二年级了,我们院的两个发小,小国和小红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同一个院同一个学校自然上学有时赶上一起走。记得一天中午,我和小红一路聊天走进了校门,一般要先路过核桃院。您想啊,俩小屁孩儿谁都想说点新鲜事儿炫耀一番,结果到了核桃院小红用手一指说:这是我们班,你来看看我的座位吧。
我一看,嘿,正是核桃院紧北头那间教室,也正是我上一年级时的教室。刚不说了嘛,都爱炫耀,于是说道,我也在这班上过课。或许是浪催的,就像进自己班一样跟着小红进了教室,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桌椅。虽然还没到上课时间,可座位上已经坐了很多同学,大多不认识,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们俩,以为来个新同学呐。
因为小红个子比我高好多,我们一高一矮进了教室,后面的矮子都不认识,自然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大家楞柯柯地看着我们走到最后一排,小红个子高所以坐最后一排。说来也没多大功夫,小红坐下后我也就回了自己的教室。那时下午一般是两节课,结果第一节还没下课就被老师叫到了大办公室。

(老师大办公室)
瞧瞧,老师的办公室大不大,前后都是大玻璃,等正经我上学时,咱们好好聊聊南大街小学和这个大办公室的前世今生。先看办公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后玻璃外面我们二年级的那排教室。由于办公室太大,里面有两根大柱子,我被叫到离西边柱子不远的一个办公桌前。
此时,我还蒙灯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叫我来,但从俩老师在班门口嘀嘀咕咕的样子看,估摸没什么好事。来办公室的路上,左思右想我没干什么呀?我不招灾不惹祸的很少被请家长,要说有,那也是上课时总爱自己鼓捣东西,同学们的注意力都奔我来了,老师不干了,得,不是被罚站要么去家访。可今天我什么都没干呀!叫我到办公室干什么呀?

(一毛钱)
我揣着忐忑的心进了办公室。一个老师劈头就问:中午,你去一年级一班干什么去了?
我说;小红让我看看他的座位,我就跟着去了。
老师这回更直接;你拿什么东西了?
这一问,可把我吓了一大跳,这分明说我拿了谁的东西,我可什么都没拿啊!于是我很肯定地回答;没拿,我跟小红到他座位后就直接回教室了。
老师上上下下瞧了瞧我,哼哼两声:你老实说,是不是拿了一个铅笔帽和一毛钱。
我马上说:没拿,我什么都没拿!
老师又是哼哼两声:没拿,你好好想想搁哪了?兜里有没有?
好嘛,又让我掏兜。结果又跟上回打醋一样又把兜掏了一遍。你猜怎么着?自从把钱包扔掉以后,兜里一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更甭说什么笔帽和一毛钱了,我一边掏一边特委屈地说:老师,我真的没拿。
虽然老师什么都没见着,可并不买账的说道:你没拿?你先去上课,放学后到这儿等你家长来解决问题。
唉吆,听说要请家长我可慌了,倒不是笔帽和钱让我害怕,我就怕老爸着急,他一生助人为乐,光明磊落,而且一生谨慎从不弄险,我每天上学,老爸总要叮嘱“别跟人打架啊”。我也总是痛快地答应着,生怕他着急,更是听话,从小学到中学直到大学从没跟人打过架。
今天一听请家长可把我急坏了,当时就一个想法,要是能陪上笔帽和一毛钱,不就不用请家长了嘛,也就不让家长担心了。当时什么也不顾了,着急地跟老师说:那笔帽和一毛钱我陪吧。
这回老师呵呵两声说道:你好好想想放哪了,放学后到这来。啊哟,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喽。您想啊,又是说我拿钱又是请家长,回到座位看着乱糟糟的书包我那还有什么心思上课呀,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急匆匆来到大办公室。
嘿,这回倒好,老师早就坐那等着我呐,我怯生生地走到老师跟前,这回老师先开口了,语气明显平缓了许多:你到底拿没拿?
我弱弱地回答:老师,我真的没拿!
老师这回特利索地说;既然没拿,没事了,你回家吧。
啊、、、突如其来的大赦把我整晕了,小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张成了O型,楞了好半天。还琢磨呐,刚才还凶神恶煞,怎么转眼风平浪静了?我带着一脑袋的问号,颤抖着问了一句;那、那还请家长吗?
老师随口说道:已经通知了,不过我们会解释的,一毛钱和笔帽后来都找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唉吆喂,突如其来的大反转把我整不会了,我晕晕乎乎地转身走了两步,不对呀?刚才还说我偷东西请家长,魂都吓跑了,现在可好,你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就没事啦?你这是诬陷我,我冤啊!想到此,小牙一咬,拳头一攥又转过身来,对着老师说;干嘛冤枉我拿人家东西还要请家长。
您猜怎么着?我话音未落,老师回的更快:既然没拿,你陪什么?
我、我、我、噎的我咯喽、咯喽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得,丧眉耷拉眼的出了办公室、、、

(五分钱)
与上回去菜市场打醋,同样的情景同样的感受,说回到打醋,当时噎的我无话可说,抱着醋瓶子丧眉耷拉眼往家走。咱不说过嘛,再贫寒的家也是温暖的,还能疗伤呐。这不,我一到家心情便好了许多,嘿,我竟然我还掏出“钱包”端详呐。
其实,之前我曾无数次看过钱包,五分钱一直静静的躺在里面,今天五分钱没了,但长期保持这个姿势,钱包依旧鼓鼓的。尤其,透明塑料皮上印出圆圆的印迹,圆圈外围早已磨的发黄不透明了,很像太阳散发出的光晕,而太阳中心隐约可见五分字样。
我捏着钱包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一阵儿,这钱包跟了我这么久,竟然落到这个结局,怎么想怎么不是个滋味,看来钱包对我真的没什么用,于是一咬牙扔进了墙边的土箱子,从此以后没有钱包了,您瞧瞧、、、
2025年11月5日 海淀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