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8日,晚。
你坐在返程的车上,胃里空着,心也空着。
导航说还有两小时,可你感觉,已经回到了工位。
陶渊明说:“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可你的“田园”,是朋友圈里那三秒的晚霞,是没看完的半本书,是说了“明天聊”的那通未拨出的电话。
脚后跟的血泡破了——
不是因为走了多远,而是因为,每一步都像在证明:
你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接住。
可现实是——
你刚被温柔接住,就又被扔回了流水线。
真正的疲惫,不是忙,是——
你认真活着,世界只想消费你的“生活感”。
他们要你分享露营、要你打卡咖啡、要你笑着说出“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可没人问:
你累不累?
你,还信吗?
劳动本身,就是尊严——前提是,它不吞噬你活着的感觉。
翻开手边那本《禅与生活艺术》(Zen and the Art of Life),书页微微卷边。
你记得一句话:“你不是在寻找意义,你是在成为意义。”
耳机里,Max Richter 的《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正缓缓铺开,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车窗外,城市灯火渐密,可你心里,还留着山野的风。
自由不是逃离工作,是——在不得不工作时,仍能听见内心的雨声。
到家了。
你煮了一碗米线,加了个蛋。
热气模糊了眼镜,也模糊了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
你没回。
你只想,再多吃一口。
愿你不必 always 强大,但总有人,愿在你走不动时,说一句:‘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