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栋各种生物一起工作的大楼里,几乎每个格子间都有人类的身影,除了1040——这个神奇的办公室。
在老鼠曼自以为是的领导下,狐狸、兔子、绵羊在各自的位置上都当起了鹌鹑。
曼的手爪和嘴巴绝对不会空着一个。
爪子噼里啪啦地敲着工作台,嘴里叽里咕噜地抱怨个不停,敲击声停了,天哪,要命了!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尖利的、连绵不断的、百爪挠心的、让物种抓狂的曼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四人间里。
怪不得人类不肯来这儿,这声音真是难听又刺耳。
“羊羊。”曼又在那边作妖。
“羊羊。”羊坚决不回应。
“羊羊。”
“干嘛!”羊本来在工位上安静地装死,不想搭理曼,但曼坚持不懈地喊着,她只能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叽叽叽叽。”羊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把智能语音转换器关了。
她实在不想听一只生理性别为男的老鼠在那边自以为很可爱地讲话,她昨天吃的草都要反刍了。
她甚至默默地升起了光屏,一只嘟着嘴的倒三角脸灰鼠盯着你看的时候真想给他一蹄子。
“哦。”
羊羊为这段强制的对话画下了句号。
“狐狐!”
“怎么这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曼在那边尖叫。
“你快来看一下!”
叫叫叫,只会鬼叫。
正被好几只同类围着的狐狐,一开始也没搭理这只又在小题大做的老鼠。
“狐狐,怎么不见了,你来给我看一下。”
脑干太小,不会思考,遇事先叫。
狐狐正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实在没时间给这只“巨鼠”擦屁股。
“狐狐~”
曼凄厉的叫声荡气回肠。
狐狐叹了一口气,为了维持知心热心大姐形象,只能先给他解决问题。
最后发现,曼嘴里被拿走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移交出去的。
曼娇俏地说了一声,“好像是的哦”,结束了这场愚蠢的闹剧。
“兔兔。”
谁来把这只老鼠的嘴缝起来!
“最近工作好多我好累哦。”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是一只成年老鼠,捏着嗓子说话只会让兔兔想打你。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图穷匕见,你想干嘛!
兔兔还是一只未婚的年轻兔,凭这几句话就可以去物种平等法庭告你。
兔兔眼睛红红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你自己没有朋友吗!”
惯常是事不关己的羊羊看不下去了,帮着兔兔回了一嘴。
兔兔感谢地看了一眼羊羊,赶忙跑了出去。
哎,能不能向普罗米修斯申请工伤赔偿啊!
不仅每天要被娇滴滴的曼辣到眼睛,还要忍受他无差别地精神摧残,伟大的机械之神来这儿,也会无从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