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那句“"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世事千万,却不知如何诉说。思绪纷扰,却不知如何下笔。只得看着月光将一切镀上银白,将这些纷扰思绪,万千世事,尽数揉碎,然后将其变成点点繁星。
兴许月她也与我一样,这般的无聊,无所事事,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吧,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每次开始写文的时候会想到她,看到她,必须写出他甚至与她交谈!就像一对恋人一样,我对她倾诉着烦恼与愁绪,她唤来风与叶为我的文以音乐与舞蹈。我与她对饮,她将繁星与夜空放入我的酒杯,而我,则将这繁星与夜空一饮而尽——这似乎,有千年的滋味。
但似乎,她未曾说过一句话呢,无论是不是在我愁苦向她倾诉之时,还是她用那皎洁的光照在我那刚刚起笔却不知灵感的纸上之时,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始终是安静的,安静的,一日两日阴晴圆缺皆是如此,她就这样无声的悬于天际。就像一名洁白无瑕的仙子,静静的看着我,听着我,却不肯多言一句。
——还是过于狂妄了呀。我这个不知啥时候醉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自诩为一个文人的狂妄无知的高中生,怎能自取为那明月的恋人?这可真是不自量力呀!
也许她只是觉得下面的小人有些有趣,明明明明笔尖悬而未落,却偏要对着虚空倾诉,对着月光起誓,仿佛想让这亘古的银辉真的会为他收敛、为他驻足。
是啊,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了,根本不会缺少我一个,上万年的时光之中,也许已经有无数个自己她是自己唯一的听众的年轻人,为他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愁绪。她不言,是因为不必言。上万年的观察他早就见证了无数个少年的年轻与诗意,年老与失意,也许有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她做不出什么,也不会做什么。
潮涨潮落自有其期,盈亏圆缺自有其时。她能做的,也只是把少年们写给他的诗句一一保存,然后让风将其送向远方,证明这些少年们存在过,让他们不必被历史遗忘。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何时才识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啊啊!”
所以“愁”是什么?

——2026.3.28
秦江时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