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精神现象学》意识(6）20260731

由此可见，感性确定性的辩证法无非是它的运动或者它的经验的单纯历史，而感性确定性本身无非只是这一历史。因此，自然的意识也总是自己进展到作为它自身的真实东西的这一结果并造成了对此的经验，只不过意识同样也总是一再地忘记了这一点，而要从头开始这一运动。因此，令人惊异的是，竟有人反对这种经验，而提出一种说法，当作普遍经验、也当作哲学断言、甚至当作怀疑主义的结论：作为这一个的外在事物或感性事物的实在性或存在，对于意识具有绝对的真理性；这样一种断言同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不知道它所说的正是它想要说的东西的反面。感性的这一个对于意识而言的真理性据说是普遍的经验；其实它的反面才是普遍的经验；每个意识本身又再扬弃了这样一种真理，例如这里是一棵树或者现在是中午这样的真理，并说出相反的话：这里不是一棵树，而是一所房子；而在这个扬弃了第一个断言的断言里，凡是又成为对一个感性的这一个做同样这种断言的东西，马上就照样被意识所扬弃了；在一切感性确定性中，只有我们已看到了的东西才是在真理中被经验到的东西，这就是作为一种普遍的东西的这一个，即与担保那种断言是普遍经验的那种东西相反的东西。——在对普遍经验做这种援引时，可以不妨预先考虑一下实践的问题。在这样的考虑中，对那些断言感官对象的实在性具有那种真理性和确定性的人，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最好是返回到那最低级学派的智慧，回到那古代爱留西谷神和酒神的神秘；他们还必须在那里先学习面包和酒的饮食的秘密；因为窥见了这种秘密的人，不仅仅达到了对感官事物的存在的怀疑，而且对于它们的存在感到绝望，一方面自己在这些感性事物中造成了它们的虚无性，一方面他也看见这种虚无性的被造成。即使动物也没有被排除在这种智慧之外，反倒是表明自己在最深处窥探到了这种智慧；因为动物并不在作为自在存在着的感官事物面前止步不前，而是对它们的实在性根本不抱指望，并完全确信它们的虚无性而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把它们吃掉；整个自然界也像动物一样都在弘扬这些启示出来的神秘，这些神秘教导人们什么是感官事物的真理性。但是，提出这样一种断言的那些人按照前面所作出的那些评论，甚至自己也直接说出了和他们所意谓的相反的东西，——这是一个也许最能导致对感性确定性的本性加以反思的现象。他们说到外部对象的定在，这些外部对象还可以更确切地被规定为现实的、绝对个别的、完全私人性质的个体事物，每一个这样的事物都不再有和它绝对相同的东西；据说这样的定在具有绝对的确定性和真理性。他们意谓的是，我正在写这句话的、或者不如说我已经写下这句话的这一张纸；但是凡是他们所意谓的他们并没有说出来。假如他们想要现实地说出他们所意谓的并且本来想要说出的这张纸，那么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所意谓的感性的这一个，是语言所不能达到的，语言是属于意识的范围，属于自在的共相的范围。在现实地试图说出这一个之际，这一个因此将变得陈腐；那些开始描述它的人不能完成他们的描述，而将不得不把这描述让给别人，而别人最后自己也会承认，他们要说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事物。因此，他们所意谓的诚然是这一张纸，而这里的这一张纸是完全不同于上面说的那一张纸；但是他们说出来的是现实的事物、外部的或感性的对象、绝对个别的本质等等，这就是说，他们关于这些事物所说出的仅仅是共相；因此凡是被称为不可言说的东西，不是别的，只不过是不真实的、无理性的、仅仅意谓着的东西。——如果对于某物，我们除了说它是一个现实之物、一个外部的对象以外，说不出别的东西来，那么所说出来的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最最普遍的东西，因而所说出来的与其说是它和一切东西的区别。不如说是它和一切东西的相同性。当我说：一个个别之物，那么我说的毋宁也同样等于一个完全普遍的东西，因为一切都是个别之物；同样这一个事物也就是我们所想要的一切。更确切地讲，即作为这一张纸来讲，则任何一张纸和每一张纸都是这一张纸，我所说出的永远只是共相。但是如果我想要帮助语言——这语言具有这样神圣的本性，即它直接地能把意谓颠倒过来，使它成为某种别的东西，因而使意谓根本不能用语词来表达——，我就指着这一张纸，于是我就对于感性确定性的真理实际上是什么造成了一种经验；我指定这张纸是一个这里，而这个这里又是其他那些这里的这里，或者在它本身中，就是许多这里的一个单纯的总和，也就是一个普遍的东西；我把它当作在真理中那样来看待，我就不是在认知一个直接性的东西，我在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