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千秋功过》
场景一:内景,养心殿/军机处 - 日
【中景】 雍正依旧勤政,但速度明显放缓。批阅奏折时,他会不时停下,揉捏酸胀的眉心,或是抑制不住地低声咳嗽。他的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袋深重,唯有眼神中的偏执和锐利,有增无减。
张廷玉: (捧着一份奏折,忧心忡忡)皇上,浙西水患的赈灾条陈……还需您最终定夺。另……龙体为重,是否先歇息片刻?
雍正: (头也不抬,声音沙哑)朕没事。水患关乎民生,一刻也耽误不得。就按方才议定的办,户部拨银,李卫督办的条陈,甚合朕意,准了。
他努力维持着高效,但笔尖偶尔的颤抖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都昭示着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
场景二:内景,养心殿丹房 - 夜
【全景】 与处理政务的偏殿不同,丹房内烟雾缭绕,充斥着浓重的硫磺和金属燃烧的奇异气味。一座巨大的铜丹炉被烧得通红,几名道士围坐周围,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雍正处理完政务,便会来到这里。他痴迷地看着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那里面燃烧着他长生不老的希望。
道士首领: (恭敬地呈上一颗刚炼成的、龙眼大小的朱红色丹丸)陛下,此乃新炼成的‘九转金丹’,采天地灵气,集百草精华,服之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特写】 雍正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和水服下。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药力。片刻后,他长吁一口气,脸上竟真的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眼神也变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亢奋。
雍正: (对道士)好!此丹甚好!朕觉得精力充沛了许多!重重有赏!继续炼!要炼出更好的仙丹!
【画外音】 这些以朱砂、汞、铅等重金属炼成的所谓“仙丹”,带来的只是短暂的、虚假的精力恢复和中枢神经兴奋,实则如同饮鸩止渴,不断毒害着他的身体和神经。
场景三:内景,养心殿 - 日
【中景】 张廷玉、鄂尔泰等几位老臣联袂求见,神色凝重。
张廷玉: (跪奏,语气恳切)皇上!臣等深知陛下为国事殚精竭虑,欲求龙体康泰。然则……金石之药,药性酷烈,自古为贤君所慎。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安危,万望陛下以龙体为重,暂停服食丹饵,颐养圣躬为要啊!
雍正: (刚刚服过丹药,正处于一种异常的兴奋和烦躁状态,闻言顿时不悦)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这些仙丹乃高人炼制,确有奇效!你们是见不得朕好吗?!莫非以为朕老了,昏聩了?!
鄂尔泰: (连忙叩首)臣等万万不敢!只是拳拳忠心,唯恐……”
雍正: (不耐烦地打断)够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退下!
【特写】 臣子们无奈退下,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他们发现,皇上不仅身体日渐虚弱,性情也变得更加多疑、易怒和难以捉摸。
场景四:内景,养心殿丹房 - 夜
【悬念结尾】 深夜,雍正再次服下一颗“九转金丹”,然后盘坐在蒲团上,依照道士所授之法打坐调息,试图“吸收药力”。
起初,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但渐渐地,他的脸色开始由红转紫,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突然!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七窍之中,竟同时缓缓流下暗红色的血液!
“噗通”一声!
他身体一歪,重重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值班太监: (听到声响冲进来,见状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啊——!皇上!皇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丹房内顿时乱作一团,太监们惊慌失措,哭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御医连滚爬爬地被拖来,脸色惨白,抖得几乎无法诊脉。
就在御医手指刚刚搭上雍正手腕,所有人乱成一团之际——
【特写】 倒在地上的雍正,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竟自己用手撑地,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坐了起来!
七窍下的血痕尚未干涸,使他此刻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清醒,甚至带着一种洞穿了幽冥般的诡异光芒。
他无视周围吓傻了的众人,目光直勾勾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缥缈:
“朕……看到了……先帝……还有老大、老二、老八、老九……他们……都在地府……向朕招手呢……”
【画面定格】 所有太监御医都僵在原地,如同被冻住,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比皇帝昏厥更可怕的事情。
雍正坐在那里,淌着血,望着无人能见的虚空,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画面渐黑,第三十一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