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

墨记·日歌(壹仟贰佰玖拾壹·202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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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

文/叶潇(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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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与一座城格格不入。

从你踏进这座城的街道开始,这座城就以各种方式把你围困。

城门洞开,人的呼喊与风的呼啸拥挤在一起。

你紧闭双眼,期盼着诞生一个堕落者,或者,降临一个独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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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城有城的语言,人有人的声音。

你被繁华所淹没,但在你踽踽潜行的道路上,你一直保持着朴素的倾听。

在阴暗之地,你唱出了荒草一样生长着的歌声。

在泥泞之所,你现出了雨水一样湿润着的身形。

你是透明的,在城市的每一个触手上,你都挂上了一片破碎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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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城用一张网,标记了你进进出出的每一步行程。

你用一双眼,标记了城开启和关闭的每一次日出与黄昏。

你把自己掏空,把浑浑噩噩的五脏六腑抛洒在城的阴影里。

而喧哗的城和沉默的城,用一杯寡淡的酒,向你交换着苏醒后的冷漠和沉醉中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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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有你的日记难以忘怀。

城有城的故事不容更改。

一个人与一座城,在回忆里相遇,你看不透我的心思,我望不见你的灵魂。

所有的场景都是熟悉的,所有的问候都是陌生的。

一座城说,这个冬天我要像火一样燃烧。

一个人说,这个夏季我却像冰一样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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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进入城中,是为了寻找一块砖,还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等你的那个人,把这座城留给了你,却不让你在这座城的某一个角落,发现他的身影。

你要找的人都不见了,而城依然如此浩大。

一个接一个的人,会因为被城所融化而消失,而让你孤独的背影,对抗一座城莫测高深的深情。

你成为了一个孤独的人,守护一座华灯初上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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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你的光明在这座城内,你的黑暗也在这座城内。

城赐给了你一扇门,你却无法通过这扇门,打开一座城,或关闭一座城。

只有一扇窗是属于你自己的,那是你自己凿开的一扇窗,连接着城外久违而广阔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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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对自己有多残酷,一座城的历史就有多深沉。

像你一样的人很多,与你一起,把城描绘成波云诡谲的孤岛,每一个人的呼喊,都连接着海面之上翻卷的浪滔与风云。

让一座城成为废墟是你深藏不露的一个愿望。

在废墟之上再重建一座城,却是你与很多和你一样的人,拒绝不了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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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城门全部打开了。

你的所有现实,即将变成你的幻想。

城门全部关闭了。

你的所有幻想,即将和你的现实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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