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约翰的异国情缘34 海盗船长消失了

那个朋友是湖南人,很漂亮,精明强干的样子,家里房子很大。

她实际上是从事 IT的,不过最近辞去了工作,和丈夫一同在家专注于产品销售。

据说她丈夫是常春藤毕业的研究生,很骄傲的,他一直没露面。

我们一登门拜访,湖南女人便热情地将亲自制作的精致小点心呈现在我们面前。那些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后,她又为每人送上一份小礼物。

随后,湖南女人开启了讲解。一系列用电脑制作的内容,以一张张精美的图片有序呈现。每一张都经过了细致的编排与设计,其专业性与用心程度着实令人佩服。

樱子小声说,“她是我师傅。”

讲座中,主讲人极力宣扬公司的强大实力,将产品的优点吹嘘得天花乱坠。然而,随着讲解的深入,我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深知,眼前这帮人已陷入了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状态,为了达成推销目的会不择手段。

我曾在国内有过被推销的经历,凭借那时积累的一点经验,我提醒自己要小心,不要参与任何买卖。

樱子和那湖南女人双目放光,神情好似范进即将中举般,

樱子在回来的路上,亢奋得犹如甲亢病人,充斥着畸形的爆发力。

“海伦,看来人不能太闲,你看我吧,关闭了厂子后无事可做,几乎抑郁了,现在,我的热情有了安放之处,我的抑郁症好多啦!”

我不禁心生后怕,暗自思忖:不行,我得和她们保持距离了。

于是,我决定慢慢抽身。

“海伦,上次那盒产品,我算到你的名下了,等于你有了自己的业绩。以后再有人和你买,你就可以挣钱了,虽说产品有点小贵,但那是要给销售回扣的。”

“我可不想再做任何挣钱的事了。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我深深地厌倦了。”

“不用你主动去推销,你坐享其成就行了。有我在呢。”

我和约翰结婚时,樱子和老公来参加了,美国人参加婚礼是没有份子钱这一说的。但不管怎么说,我对她还是心存感激。

樱子突然接到儿子即将结婚的消息,被催着返回上海。她在上海时,不遗余力地动用起自己的所有人脉关系来售卖产品。当时,她这般近乎执着的行径引得诸多质疑,不少人都忍不住问:“你莫不是遭遇了破产困境,不然怎会做起这营生来了?”樱子才不在乎呢。

樱子回到美国后,对我诉苦,“儿子逃避我,当初他的女朋友也没经过我的同意,人家就住在一起了,我一看女孩子都怀孕了,也只好同意了,帮他们筹备婚礼,请来我所有的朋友,他爸那边的朋友也来了。婚礼很排场呢!你看照片。”

我一看儿子个头很高,挺帅气的,脸型随了樱子,方脸上两道剑眉。儿媳则是细眉细眼,小巧玲珑的模样。“真不错!祝福他们,儿子结婚了,你的心事也可以放下啦!”

“别提啦,儿媳小丽在家闲着,我建议她和我一起卖产品,儿子竟然对我发了脾气,这儿子我真是白养了。”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往昔,樱子因养母对她的控制过深,内心极度渴望挣脱那无形的枷锁。时光流转,她却在不经意间重蹈覆辙,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儿子。

实际上,爱与关心皆需把握好分寸。一旦这尺度失当,爱便会悄然变质,沦为操纵与控制的工具。樱子便是如此,她甚至对儿子的朋友圈进行监控。

后来,她的视力出现问题,医生严正警告她不可看手机。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忍不住去窥探儿子的生活。

最终,她的儿子不堪其扰,无奈之下将樱子从自己的朋友圈中拉黑。

那年夏天,我回国前,樱子说,“你带两盒产品吧,给女儿喝。最近公司促销,一盒才六百美金。”

我以为买一次就可以了,没想到自己是上了海盗船,我只好买了第二次,送给我的家人,又送给女儿。

女儿说,“妈妈,你真是疯了,这个钱是不该花的,千万不要再买了,答应我就此打住吧。”还是女儿聪明。

女儿点醒我以后,我才察觉到她给我所有的那些友情,后面都有一个目的,有一天把我作为她的下线,想到这里,我就像喝咖啡喝出了一只苍蝇。

我回到美国后对樱子说,“我要退出来了。”

樱子一听,沉了脸不高兴了,“你要退出的话很麻烦呢,还得跟我去银行办手续,当初,为了你起步容易,我把你顶替了别人。”

“我跟你去银行没问题,我无论如何都要退出了。”

樱子的先生一辈子没什么爱好,只是喜欢车,他在退休前买了一辆二手房车,挺大的,停在他们家院子里。

樱子因为销售业绩特别突出,被选中参加佛罗里达州的公司表彰大会,还要发言。

樱子不想坐飞机,害怕坐飞机眼睛会不舒服,于是她先生开着房车。一路浩浩荡荡的,从维吉尼亚开到了佛罗里达州。

樱子回来准备大干一场时,朋友圈传来消息说,樱子被起诉了,一个很有威望的四川女人起诉了她,原因是四川女人是樱子的上家,樱子觉得自己那么辛苦推销,挣的钱多数都跑到别人那去了,觉得这样不公平,于是她在从上家拿货的时候说,我先把货拿走,等我收回来钱,就送过来。

一次两次,两个女人都被她赊过帐,一个是一万多美金,另一个是两万美金。

樱子没还这两笔钱,于是被起诉了。

但是美国打官司太难打了,纠缠的周期特别长。

这俩女人一看钱暂时拿不回来,成了樱子的仇人,通知所有的人,说她品德如何败坏,不要再接近她,我也是其中被通知的一个。

众人见状,顿时如寒秋之蝉缄默不语,纷纷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到麻烦。

然而,我却觉得这般对待她,有点苛刻了。于是,我偶尔会和她联系一下。

时光悄然流转,那位四川女子,特意专程来到我的家中拜访。她神色凝重,以郑重其事的态度,与我展开了一番深入交谈。

临走时,她委屈得几乎快哭了。

面对她的倾诉,我内心泛起同情的涟漪,对她说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自那之后,众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都有意避开提及她的名字,转而用一个新的称呼来指代她——“海盗船长”。

樱子陷入了对种菜近乎狂热的痴迷中,她不再满足于现有的种植空间,将目光投向了前院,着手对其进行扩展改造。她挖掘地沟,引入水渠,用厨余垃圾酝酿肥料,试图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菜园乐土。

然而,她的这番举动却引发了不小的麻烦。他们家门前的那条路,是五户邻居出行的必经之道。樱子大规模的改造工程对邻居们的日常通行造成了诸多不便,引得邻居们怨声载道,说夏天蚊子很多,而且大粪味道浓郁,纷纷进行投诉。

但即便如此,樱子对此似乎置若罔闻,投诉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后来听说,樱子的养母去世了,樱子没在身边,再次抑郁了,她还是很爱老太太的。

经历一场官司之后,樱子仿若人间蒸发一般,彻底销声匿迹了。她果断变卖了房产,决然地离开了这里。自此,无人知晓她的去向。

有人传言,她在北卡购置了一处小农场,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地道的菜农,遵循着古老的作息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座农场,坐落在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宛如一个世外桃源。在那里,清晨时分,能够目睹朝阳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遍大地;黄昏时刻,又可欣赏落日余晖,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农场里,鸡鸭成群,猪羊满圈,甚至还有骏马奔腾、耕牛踱步。然而,唯独没有尘世中的人际纠纷与勾心斗角。

至于樱子是否能够适应这样的生活,恐怕也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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