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


这几年中,虽然我一直戴着眼镜,可已经有好几次没有认出熟人来,这也要怪我自个儿——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从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认出对方,走近后我是不会再去看对方的,尤其是女性,一来觉得没必要细看,二来也认为盯着陌生人看,多少有点不礼貌。这样做的结果,有时候等对方发声打招呼,让我猝不及防,愣怔半天才回过神来。而有时候,对方见我没有反应,认为我生分或拿大,不想理会他(她),他们也就会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了。事后提说起来,让我面红耳赤,颇为不自在。

昨天早上,我提着刚刚洗好的衣服走在滨河路上,前往停车的地儿。在斑马线处,瞥了一眼斑马线过来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提着两大包东西,戴着口罩。往前还没有走几步,听到旁边有人隐隐约约呼喊,诡异之余,赶紧回头张望,那女人笑着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再一细瞅,竟然是我的一个老同事,她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偶尔我们还会聚会聚餐什么的。

我有点尴尬,说你戴着口罩,我一下子没认出来……你这是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呀?她抖了抖手中的两个包,说我去老父亲那里,把他的脏衣服、床单被套啥的带回家洗一下,一半天后,我要跟着同伴们去外面浪一趟——他(老人家)现在与孙子们住一块儿,孙子孙媳妇儿虽然对爷爷特别好,可她们也有自个儿的工作,这洗的活儿我就叼空儿抢着去洗,谁让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丫头呢!老人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八十好几快九十岁了,我只要出门一趟,就想着先把他老人家安顿好,要不即便出了门也心不宽……我们感慨了半天,亲人们长寿自然是好事,可后辈儿孙们的身心也要跟得上,身边有不少这样的熟人,自个儿已经六七十岁,也算是老人了,可他们的老人还健在,照顾起来已经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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