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诈渐毒、颉滑坚白、解垢同异之变多,则俗惑于辩矣。
伪骗欺诈、奸黠狡猾、言词诡曲、坚白之辩、同异之谈等等权变多了,那么世俗的人就只会被诡辩所迷惑。
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于好知。
所以天下昏昏大乱,罪过就在于喜好智巧。
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
所以天下人都只知道追求他所不知道的,却不知道探索他所已经知道的;
皆知非其所不善,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是以大乱。
都知道非难他所认为不好的,却不知道否定他所已经赞同的,因此天下大乱。
故上悖日月之明,下烁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惴耎之虫,肖翘之物,莫不失其性。
所以对上而言遮掩了日月的光辉,对下而言销解了山川的精华,居中而言损毁了四时的交替,就连附生地上蠕动的小虫,飞在空中的蛾蝶,没有不丧失原有真性的。
甚矣,夫好知之乱天下也!
追求智巧扰乱天下,竟然达到如此地步!
自三代以下者是已,舍夫种种之民,而悦夫役役之佞,释夫恬淡无为,而悦夫啍啍之意,啍啍已乱天下矣!
自夏、商、周三代以来的情况就是这样啊,抛弃那众多淳朴的百姓,而喜好那钻营狡诈的谄佞小人,废置那恬淡无为的自然风尚,喜好那喋喋不休的说教,喋喋不休的说教已经搞乱了天下啊!
……
对于人性的理解是一个永久的课题。
庄子反对人们追求巧智。
那么有潜质的人呢,就会在某些地方显得有能力、有办法。可以控制数量众多的老实人。
这样的话老实人呢,就会觉得心有不甘,也就慢慢的学会各种投机取巧的手段,以至于整个社会的淳朴风气,诚信规范产生崩溃,以至于人心大乱,天下大乱。
但人天性是争强好胜的,谁也不愿意承认能力比别人差。所以有技巧的事情还是要争先恐后的去学习。
因此老桩的让民众保持质朴,弃绝机巧,清心寡欲,封闭自乐。这些主张在俗人做成的,俗世当中确实可行性不强。
解决这个问题,可能还是要承认人的欲望的存在,以及尊重欲望巨大的动力。控制欲望只能算是一种理想,但。用理想的倡议去规范,民众的行为好像还是不可行。这是可能就是要达到欲望和欲望之间的一种平衡,不能过度这种平衡的实现,就是通过契约规定权利和义务的边界。
俗话说就是,大家把丑话说在前面,定好规则,这可能是现实俗人社会当中管理更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