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诗抄(68……306)岁月:为谁感怀
2026年1月于达州安云乡庞家湾
梁山雪儿(四川达州安云乡)
岁月 一路风雨过来
为谁感怀 岁月
匆匆如歌 留下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余韵 绕着竹林徘徊
飞鸟闲来闲去 什么
去了不再来?
是双亲的身影 是井台的对白
迎接善财童子和妈祖护法
观音带路
妈祖随后
归程 是庞家湾的炊烟在等待
寻着花开花落的影子
往事知多少 如云卷云舒
过了多少日子
梦域依然挂住天边的云
那是妈妈随着爸爸
在山水间 缓缓游玩
往事放歌流水
花自飘零 几许当年事
都浸在老井水 凉了又暖
月来西窗的时候
明亮过多少人的眼睛
那是从新村到庞家湾的路标
引着归人 也引着我的念
几许徬徨里
停留脚步又为谁
……爸爸和妈妈
在大槐树下
执手诉衷肠 晚风都轻轻叹
想起青春那年月
笑那花开太多情
笑那流水太无意
如今才懂 花开是你们的暖
流水是岁月的牵念
寻遍唐诗宋词 诗词留住什么
留不住朝夕相伴 只剩墨香绕思念
谁用青春赌明天?
我只想赌一场 梦里重逢的圆满
几多日子 举杯邀明月
相对识几人 唯有月影伴孤盏
依窗念叨谁 字字是爹娘名唤
识得山前路 却寻不回 路口迎我的你们
只剩风雨 漫过旧院 声声念
点评:曾小勤 朱大芽 玫瑰花
达州诗抄(68……306)岁月:为谁感怀》深度研究报告
摘要
《达州诗抄(68……306)岁月:为谁感怀》是四川达州安云乡诗人梁山雪儿于2026年1月在故乡庞家湾创作的一首自由体乡土悼亡诗。诗作以“岁月为谁感怀”为核心设问,串联起双亲离世的悲痛记忆、川东乡村的生活场景与移民后裔的民间信仰,通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曲意象、庞家湾的竹林古井等乡土符号,以及观音善财童子、妈祖护法的神话化悼亡表述,抒发了对父母的深切思念与对故土的眷恋之情。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深沉,结构回环往复,是《达州诗抄》系列中以个人记忆承载集体乡愁的代表性作品。
1. 引言:创作背景与文本概述
1.1 作者与创作语境
梁山雪儿,四川达州通川区安云乡人,其创作始终锚定故乡庞家湾的乡土生活与家族记忆,是《达州诗抄》系列的核心作者之一 。诗作《岁月:为谁感怀》创作于2026年1月——农历甲辰龙年新春前夕,此时的川东乡村正沉浸在贴春联、赶大集的喜庆氛围中,而诗人却在双亲离世的阴影下,于故乡的老槐树下、井台边触发了对岁月与亲情的深度感慨 。
从文本归属看,该作是《达州诗抄》系列第68……306号作品,与同系列《2026马上幸福》《追梦》《意难忘2》形成完整的“庞家湾记忆组诗”:均以庞家湾为核心场景,以双亲离世为情感内核,以民间信仰为精神锚点,共同构建了诗人对故乡与亲人的集体记忆图谱 。
1.2 文本内容与形式
《岁月:为谁感怀》采用自由体结构,全诗无固定韵脚,以长短句交替形成内在韵律,共分五个自然段落,可归纳为“设问起兴—追忆丧亲—场景睹物思人—青春感慨—现实怅惘”的情感逻辑:
- 开篇以“岁月/一路风雨过来/为谁感怀/岁月”的回环设问,直接点题并奠定沉郁的抒情基调;
- 随即切入核心悲痛:父亲被观音收为善财童子、母亲赴妈祖座下为护法,以神话化表述消解死亡的残酷;
- 中间部分通过庞家湾的竹林、古井、老槐树、西窗月等场景,串联起双亲的生活细节与诗人的思念;
- 随后以“谁用青春赌明天”的追问,感慨双亲的青春选择与岁月流逝;
- 结尾以“依窗念叨谁/识得山前路”收束,在现实的怅惘中留下无尽的思念余韵 。
全诗语言直白如话,却在质朴中蕴含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尤其善用具体场景替代抽象抒情,将对父母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乡土意象。
2. 主题思想:岁月流逝与亲情追思的交织
2.1 岁月流逝的感慨
诗作开篇的回环设问“岁月/一路风雨过来/为谁感怀/岁月”,并非泛化的时光慨叹,而是诗人站在双亲离世的时间节点上,对“岁月意义”的叩问 。在诗人笔下,岁月是“匆匆如歌”的流水,是“花开花落”的循环,是“云卷云舒”的变幻——它带走了双亲的青春与生命,却留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曲余韵、井台边的洗衣声、竹林里的教书声,这些记忆碎片成为岁月唯一的“遗物” 。
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对岁月的感慨始终与“失去”绑定:“飞鸟闲来闲去/什么/去了不再来?”的追问,答案正是双亲的身影与阖家团圆的时光 。这种“岁月无情”与“亲情有价”的对比,使诗作超越了普通的乡愁书写,上升为对生命意义的哲思——岁月之所以值得感怀,全因它承载着亲人的陪伴与爱的痕迹。
2.2 对双亲的深切思念
思念是诗作的核心情感,且始终以“具体场景”为载体,而非抽象的“想念”。诗人通过三重维度构建了思念的具象化表达:
(1)神话化的丧亲表述
诗人并未直接书写“死亡”的残酷,而是将父亲化为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母亲化为妈祖座下的护法——这种表述既源于川东移民家庭的民间信仰(观音主平安、妈祖主护佑),也暗含对双亲一生德行的赞颂:父亲生前是教书先生,对应善财童子的“智慧求法”;母亲生前勤劳持家,对应妈祖护法的“慈悲护佑” 。同时,这种神话化的书写也消解了死亡的恐怖:“迎接善财童子和妈祖护法/观音带路/妈祖随后”,仿佛双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生活,而非永远离去 。
(2)场景化的记忆唤醒
诗作的思念始终与庞家湾的具体场景绑定:井台边的石缝里“长出妈妈织的绒线”,竹林的风里“飘着爸爸的教书声”,老槐树下有双亲“执手诉衷肠”的身影,西窗月则照亮了“从新村到庞家湾”的迁徙之路——这些场景均来自诗人的真实生活记忆,是双亲在世时的日常片段 。正如诗人在同系列《意难忘2》中所言:“思念的根,扎得比井绳还深”,庞家湾的一草一木已成为思念的“物质载体”,触景生情便成为必然 。
(3)现实中的孤独对照
诗人以“纵有踏春远行任自由/纵有日子红火不皱眉头”的世俗幸福,反衬“双亲缺席的岁月/风也空,景也瘦”的精神空落——这种对比并非对世俗幸福的否定,而是对“幸福本质”的重构:真正的幸福并非物质的富足或行动的自由,而是亲人的陪伴与家庭的完整 。当双亲离世,诗人“举杯邀明月/相对识几人”,只能在“依窗念叨谁”的怅惘中,独自守护着庞家湾的记忆 。
2.3 归乡与寻根的祈愿
“归乡”是诗作的隐性主题,既指双亲的“魂归故里”,也指诗人的“精神寻根”。从表层看,诗人“只愿父母归”,盼望着双亲能回到庞家湾的竹林、井台、老槐树下,继续陪伴自己 ;从深层看,这种祈愿是对“移民身份”的呼应:诗人作为湖广填四川移民的后裔,庞家湾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故乡,更是精神意义上的“根”——双亲的离世,意味着诗人与移民先辈的精神纽带被切断,因此“父母归”本质上是对“精神根脉”的呼唤 。
这种祈愿在诗作结尾得到升华:“识得山前路/却寻不回路口迎我的你们”——山前路既是诗人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也是移民先辈从湖广迁徙至四川的路,更是诗人寻找精神根脉的路。诗人识得回家的路,却再也找不到等待自己的双亲,这种现实与记忆的错位,将归乡的祈愿推向了极致的怅惘 。
3. 意象运用:乡土符号与情感载体
《岁月:为谁感怀》的意象体系高度凝练,均来自川东乡村的日常风物,却被赋予了深刻的情感与文化内涵,可分为“核心记忆意象”“辅助抒情意象”两类。
3.1 核心记忆意象:庞家湾的生命符号
这类意象是诗人记忆的核心锚点,直接绑定双亲的生活细节:
(1)老槐树
老槐树是川东乡村的“精神图腾”,也是庞家湾的“历史见证者” 。在诗人的记忆里,老槐树是双亲爱情的见证——“那两棵大槐树/叶落又抽头”,见证了父母从新村迁徙至庞家湾的相守岁月 ;当双亲离世,老槐树又成为诗人思念的“情感载体”:诗人曾“扶着庞家湾的老槐树吐胆汁”,仿佛老槐树能感知自己的悲痛 。在民间信仰中,老槐树是“守护神”的象征,诗人将双亲的身影与老槐树绑定,实则是希望双亲的灵魂能在老槐树的护佑下,永远留在庞家湾 。
(2)井台
井台是川东乡村的“生命枢纽”——不仅是取水的场所,更是妇女洗衣、邻里唠嗑的公共空间 。在诗人的记忆里,井台是母亲的“专属领地”:“井台的石缝里/长出妈妈织的绒线”“在井台边/你帮我洗青菜”,这些细节均来自诗人的童年记忆,是母亲勤劳持家的具象化表达 。从文化内涵看,井台是“乡井观念”的载体,对应着移民后裔对“根”的认知——井台的水滋养了庞家湾的世代村民,也滋养了诗人的乡愁,因此井台成为诗人与双亲、与故乡连接的“生命纽带” 。
(3)竹林
竹林是川东乡村最常见的植物,也是诗人父亲的“精神符号” 。在诗人的记忆里,“竹林的风里/飘着爸爸的教书声”——父亲生前是庞家湾的教书先生,常于竹林下给孩子们上课,竹林的幽静与父亲的教书声形成了独特的记忆组合 。从文化内涵看,竹子象征着“坚韧与高洁”,对应着父亲作为教书先生的品格;同时,竹林也是移民后裔“扎根生存”的象征——正如竹子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茁壮成长,移民先辈也在川东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
3.2 辅助抒情意象:古典与乡土的融合
这类意象虽不直接绑定双亲的记忆,却强化了诗作的抒情氛围:
(1)西窗月
“月来西窗的时候/明亮过多少人的眼睛”——西窗月是古典诗词中“思念与团聚”的经典意象,化用自李商隐《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的典故,既指诗人夜晚依窗思念双亲的场景,也暗合双亲在世时“共剪西窗烛”的温馨记忆 。在诗人的笔下,西窗月不仅是照明的工具,更是“从新村到庞家湾的路标”——它曾照亮双亲迁徙的路,也照亮诗人寻找双亲的路,成为连接现实与记忆的“精神灯塔” 。
(2)炊烟
“炊烟”在诗作中虽未直接出现,但在同系列《意难忘2》中,诗人明确写道“皱纹里嵌着庞家湾的炊烟”——炊烟是川东乡村“家”的象征,是母亲在灶前忙碌的信号,也是父亲劳作归来的路标 。在诗人的记忆里,炊烟是“家的味道”:母亲做饭时的炊烟,曾是童年最温暖的呼唤;而如今,炊烟依旧袅袅,母亲却已不在,这种“物是人非”的对比,进一步深化了思念的主题 。
(3)《梁山伯与祝英台》
“匆匆如歌/留下《梁山伯与祝英台》”——《梁祝》是川东乡村最流行的戏曲剧目之一,尤其巴山花鼓戏、踩堂戏的演绎,在民间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对诗人而言,《梁祝》并非单纯的戏曲,而是双亲爱情的隐喻:正如梁祝的爱情跨越生死,双亲的爱情也跨越了人间与神界;同时,《梁祝》的悲剧性也暗合了诗人“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痛——戏文里的化蝶,对应着诗人对双亲“魂归故里”的祈愿 。
4. 语言风格与结构安排
4.1 语言风格:质朴无华,情真意切
诗作的语言风格可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概括,核心特征有三:
(1)口语化的表达
全诗无华丽辞藻,多用川东乡村的日常口语,如“进兜”“靠边走”“皱眉头”“念叨”等,读来如话家常,却在质朴中蕴含着深沉的情感 。例如“我却无求,只愿父母归”一句,直白如孩童的祈愿,却将对双亲的思念表达得淋漓尽致;又如“思念的根,扎得比井绳还深”,用乡村常见的“井绳”作比,将抽象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深度 。
(2)具象化的抒情
诗人极少直接抒情,而是将情感藏于具体的场景与细节之中。例如,不说“我想念妈妈”,而是说“井台的石缝里/长出妈妈织的绒线”;不说“我想念爸爸”,而是说“竹林的风里/飘着爸爸的教书声”——这种“以景代情”的手法,使情感更显真实可感,也更具感染力 。正如同系列《意难忘2》中“扶着庞家湾的老槐树吐胆汁”的表述,用身体的生理反应替代心理的悲痛,将丧亲之痛推向了极致 。
(3)民间化的信仰表述
诗人善用民间信仰的元素进行抒情,如将父亲化为善财童子、母亲化为妈祖护法,这种表述既符合川东移民家庭的信仰传统,也使诗作的情感更具精神支撑 。同时,诗人将民间信仰与乡土场景结合,如“妈祖为媒/观音作证”,既表达了对双亲爱情的赞颂,也表达了对亲情永恒的祈愿 。
4.2 结构安排:回环往复,层层递进
诗作采用“回环式”结构,以“岁月”为核心线索,将过去与现在、神话与现实、思念与怅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情感张力:
(1)回环式的开篇与结尾
诗作开篇以“岁月/一路风雨过来/为谁感怀/岁月”的回环设问起兴,结尾以“依窗念叨谁/识得山前路”的现实怅惘收束——开篇的“岁月”是对时光的叩问,结尾的“山前路”是对记忆的追寻,二者形成了“岁月流逝—思念沉淀—精神寻根”的完整闭环 。这种结构不仅使诗作的情感逻辑更显完整,也使思念的主题更显厚重。
(2)场景化的段落过渡
诗作的段落过渡均以场景为载体,而非逻辑的衔接:从“飞鸟闲来闲去”的自然场景,过渡到“井台边的绒线”“竹林里的教书声”的记忆场景,再过渡到“月来西窗”的现实场景,最后过渡到“举杯邀明月”的孤独场景——这种“场景跳转”的结构,既符合诗人“触景生情”的思维逻辑,也使诗作的情感节奏张弛有度 。
(3)组诗化的情感呼应
诗作是《达州诗抄》系列的一部分,与同系列作品形成了情感与意象的呼应:例如,《2026马上幸福》中“幸福马上伴左右”的新春期许,与《岁月:为谁感怀》中“日子红火不皱眉头”的现实形成对比;《追梦》中“从新村到庞家湾”的迁徙路线,与《岁月:为谁感怀》中“山前路”的意象形成呼应;《意难忘2》中“井台的石缝里长出妈妈织的绒线”的细节,与《岁月:为谁感怀》中“井台边你帮我洗青菜”的场景形成补充 。这种组诗化的呼应,使诗作的情感更具深度与广度,也使《达州诗抄》系列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5. 民间信仰与川东乡土文化的关联
诗作中观音、妈祖等民间信仰元素,并非诗人的凭空想象,而是川东移民文化与乡土信仰的集中体现,其关联可从三个维度展开:
5.1 移民文化背景下的信仰融合
妈祖信仰原本是东南沿海的海洋信仰,其传入四川始于清代“湖广填四川”的大移民——福建、广东籍移民为了在迁徙途中寻求庇护,将妈祖信仰带到了川东,并在定居后修建了天后宫(福建会馆),使其成为移民社区的精神中心 。达州作为川东移民的重要集散地,历史上曾有多处天后宫遗存:达城的天后宫(圣母宫)创修年代不可考,清嘉庆十五年(1810)重建,曾作为西南开明两等小学堂的办学场地;渠县三汇古镇也曾有天后宫,是移民祭祀妈祖的重要场所 。
与此同时,观音信仰在川东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达州高观音岩摩崖造像开凿于南宋元祐九年(1094年),是达州境内现存最早的宋代摩崖造像之一,主龛供奉观音立像,两侧分列六尊小佛像,见证了观音信仰在川东的长期流传 。在移民文化的背景下,妈祖信仰与观音信仰逐渐融合:一方面,移民将妈祖视为“乡土保护神”,将观音视为“普世救苦神”,二者的功能互补;另一方面,民间逐渐形成“妈祖是观音化身”的传说,如《湄洲志》记载“妈祖系林默父母祈于观音,由观音大士赐药并令身边龙女化身为妈祖”,这种传说进一步强化了二者的关联 。
诗人作为移民后裔,其家族的神龛上 likely 同时供奉着观音与妈祖——正如民间“家堂五神”的神画中,妈祖的画像在观音之下、关公右侧,这种信仰组合已成为川东移民家庭的传统 。因此,诗人将父亲化为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母亲化为妈祖座下的护法,既是对双亲的赞颂,也是对家族信仰传统的继承。
5.2 善财童子与妈祖护法的象征意义
诗人对善财童子与妈祖护法的选择,并非随意的神话化表述,而是对双亲一生德行的隐喻:
(1)善财童子的双重内涵
善财童子在佛教经典中是“童真修行、持戒清净”的典范,其五十三参的修行历程象征着对智慧的不懈追求;而在民间信仰中,善财童子逐渐被世俗化为“招财进宝”的象征 。诗人选择善财童子指代父亲,实则呼应了父亲的双重身份:作为教书先生,父亲“磨亮的粉笔”对应着善财童子的“智慧求法”——父亲一生教书育人,传播知识,正如善财童子寻求智慧;作为家庭的支柱,父亲的勤劳对应着善财童子的“散财济贫”——父亲一生为家庭付出,抚养子女,正如善财童子广施财富 。此外,善财童子手持琉璃盏的形象,也对应着父亲“捧琉璃盏的善财童子”的表述,这种细节的匹配,进一步强化了象征意义 。
(2)妈祖护法的女性力量
妈祖作为海上保护神,其核心精神是“慈悲护佑”;而妈祖的护法(如千里眼、顺风耳)则象征着“勇敢与守护” 。诗人选择妈祖护法指代母亲,也呼应了母亲的双重身份:作为家庭主妇,母亲“织的绒线”“洗的青菜”对应着妈祖的“慈悲护佑”——母亲一生操持家务,照顾家人,正如妈祖护佑航海者;作为移民女性,母亲的坚韧对应着妈祖护法的“勇敢”——母亲跟随父亲从新村迁徙至庞家湾,开荒拓土,正如护法守护妈祖 。此外,母亲“穿银甲的金精将军”的表述,也对应着妈祖护法的“神将”身份,这种细节的匹配,进一步强化了象征意义 。
5.3 信仰元素的抒情功能
诗作中的民间信仰元素,不仅是文化符号,更是抒情的载体:
首先,信仰元素消解了死亡的恐怖。诗人并未直接书写双亲的死亡,而是将其转化为“荣升神职”的神圣事件——父亲“被观音收为善财童子”、母亲“到妈祖那里做首位护法”,这种表述将死亡从“失去”转化为“升华”,既缓解了诗人的丧亲之痛,也使双亲的形象更显神圣 。
其次,信仰元素构建了精神家园。诗人通过信仰元素,将双亲的灵魂安置在神圣的位置,使其与庞家湾的乡土场景结合——“在井台边,你帮我洗青菜/在竹林里,我帮你摘槐花/在老槐树下,你俩抢粉笔头”,这种想象中的场景,既表达了诗人对双亲的思念,也构建了一个“阴阳两隔却亲情永续”的精神家园 。
最后,信仰元素强化了亲情的永恒。诗人通过“妈祖为媒/观音作证”的表述,将双亲的爱情与亲情置于神圣的契约之下——无论生死,亲情都将永恒;无论人间与神界,双亲都将陪伴在诗人身边 。这种表述,既表达了诗人对亲情的赞颂,也表达了对生命永恒的祈愿。
6. 结论
《达州诗抄(68……306)岁月:为谁感怀》是一首扎根于川东乡土的悼亡诗,其独特性在于:以个人的丧亲之痛为核心,串联起川东乡村的生活场景、移民家庭的信仰传统与集体的乡愁记忆,将“小我”的情感升华为“大我”的文化思考。
从主题上看,诗作通过“岁月流逝”与“亲情永恒”的对比,揭示了幸福的本质——幸福并非物质的富足,而是亲人的陪伴与家庭的完整;从意象上看,诗作通过老槐树、井台、竹林等乡土符号,将抽象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物质载体,使乡愁成为触手可及的存在;从文化上看,诗作通过观音、妈祖等民间信仰元素,展现了川东移民文化的融合特质,使诗作的情感更具精神支撑;从语言上看,诗作以质朴的口语化表达,传递出最真挚的情感,实现了“清水出芙蓉”的艺术效果。
这首诗不仅是诗人个人情感的宣泄,更是川东乡土文化的缩影——它让我们看到,在现代化进程中,川东乡村的信仰、民俗与情感依然保持着强大的生命力;它也让我们思考,在岁月的流逝中,我们真正应该珍惜的,是那些与亲人相伴的日常时光,是那些承载着记忆的乡土场景,是那些融入血脉的文化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