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中年决然皈依,终成大德高僧,文学巨匠鲁迅得到他的书法作品也心生窃喜


裹着浴巾的雪子,慢慢地走出浴室。双颊上先前的犹豫、羞赧已经少了许多。浴巾褪去的瞬间,美丽的少女胴体呈现在李叔同眼前。画笔在早已准备好的画纸上行进如龙蛇。屋内寂静、时光仿佛停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作画者与被画者都沉浸在神圣艺术的世界里。偶然四目相对,在对方眼睛里看到的似乎有爱恋、理解、鼓舞、坚定。


1905年秋天李叔同留学日本。他没有因为有在上海南洋公学习“经济特科”学习的基础而选择继续学习经济类学科,几经思量后他选择学习艺术——美术和音乐。他计划学成归国后用“美育”来唤醒民众、开启民智。

因为缺少素描基础,李叔同学习美术特别用功,课后勤于练习,画了大量的石膏素描。又经由别人介绍,雇佣少女雪子当自己的模特,练习人像素描。素描能力进步明显,然而却一直被“人体素描”部分困扰。二十世纪初的日本,人体模特很少,课堂之外基本没有练习“人体素描”的机会。


与雪子相识日久,人像素描之余,对音乐的热爱使两个青年的关系越来越近,几乎成了彼此的知音——中日两国文化的相似部分功不可没。一个午后,雪子向往常一样如约而至。被“人体素描”问题困扰已久的李叔同鼓足勇气对雪子说出自己请她做“裸体模特”的想法,并再三表明前提是雪子必须完全自愿。

雪子没有说什么,片刻犹豫之下,象小鹿一样转身冲出门去。年轻的李叔同见此情景,随后也冲出门、一路狂奔,追赶不停奔跑的雪子。当看到因为急速奔跑而疲惫、跪倒在草地上的雪子时,李叔同上前紧紧抱住娇小的雪子。深情地拥抱打消了雪子最后的顾虑,两个人重新来到兼做画室的李叔同住处。为了神圣的艺术、也因为对李叔同深深地爱恋,雪子慢慢地走向浴室。


李叔同的绘画技艺突飞猛进,以雪子为模特的油画《朝》在“白马会”年展上大获成功。“白马会”是他的老师黑田教授创立的油画创造团体,成员大部分是李叔同求学的艺术学校的老师——绝大部分都有留学法国的经历。能得到“白马会”年展的认可,足以说明李叔同的画艺被接受和认可。

东京学成,李叔同即将归国。恋人分别似乎难免,然而雪子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跟随李叔同回中国。回到中国,在日本时朝夕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才学满身的李叔同为了艺术救国的理想、为生活也要几处往来奔波授课。


十数年聚少离多的日子也还平淡、安稳。及至李叔同勘破红尘、剃度皈依佛法。俗世间少一个翩翩才子、从此再无李叔同,佛国多了一个“弘一”大法师。


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生逢乱世,大师常存普度众生之念——至于落座前摇晃竹椅、更在圆寂前嘱咐弟子在焚化尸身时四周要摆放盛满清水的碗,种种善举皆为防止误伤虫蚁性命。

果然世间大德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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