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橙蕊
01
你永远也预料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平静的生活底下往往暗流涌动，命运会把瞄准镜对准每一个人，弹匣里好坏未知的子弹，例无虚发。
我们身体健康的时候，永远不会去刻意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事实上这也并不现实，一个人如果永远活在对意外的忧虑之中，生活是无法继续的。
但了解人生充满意外这个事实，并且磨练一颗能积极面对人生意外的心脏是有必要的。
02
听说过闭锁综合症吗？
它是一种由于脑干血管病变引起的神经性瘫痪症状，患上这种疾病的人虽然意识清醒，视听力正常，却全身近乎瘫痪，只能通过眨眼与眼球转动来和外界交流。
1995年12月8日，一位名叫让·多米尼克·鲍比的时尚杂志主编，在开车途中突然中风，昏迷二十天后醒来，却被诊断出了“闭锁综合症”。
一个曾经开朗健谈、钟爱美女、时尚、美食的花花公子，现在被迫困在自己身体里，成为了一个只有左眼可以活动的瘫痪病人。
这个意外，是多少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一开始他也是难以承受的。语言治疗师试着教会他交流，眨一次眼睛代表是，两次代表不是。后来又拿出了一张按使用频率排列的字母表，每次交流时为他一遍一遍地念，如果有念到他需要使用的字母就眨眼示意。
你猜猜他用左眼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说，我想死。
03
好在后来多米尼克没有就这么被生活打败。
虽然身体如潜水钟般沉重，但他意识到想象和记忆可以令他摆脱这种束缚。
于是他开始了一项庞大的工程，他要写一本书，写他的人生，写他对生活的思考。
他只有一只眼可以活动，那么就用这只眼来写。
两年时间，他用左眼皮眨眼选择字母，助手在旁记录的方式，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回忆录《潜水钟与蝴蝶》（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
这本书出版后的10天后，他告别了人世。
也许这是他用实际行动实践着回忆录中的最后一段话：
在宇宙中，是否有一把钥匙可以解开我的潜水钟？有没有一列没有终点的地下铁？哪一种强势货币可以让我买回自由？应该要去其它的地方找。我去了，去找找。
2007年这本回忆录被翻拍成电影《潜水钟与蝴蝶》，这是一部视角很独特的电影，全片有三分之二的镜头都是以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的主角作为第一视角，而主角的台词基本上都是内心的独白。
这样第一视角和独白结合能让观众更深切地体会到男主人公身处的艰难境地和微妙的心理变化。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除了病床镜头之外还穿插了许多男主角想象或是回忆的场景，我想这也是导演匠心独运之处吧。一面是如潜水钟般的现实，一面是如蝴蝶般轻盈的想象。
04
王小波说过“生活就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我深以为然。
身体的衰老，死亡的终点是没有办法逃离的，更别提有那么多突如其来的意外了。
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我们虽然有着健康的体魄，灵活的手脚，但却总是难免因为现实感受到一种束缚之感。
现实有时候就像一个沉重的潜水钟，拉着我们沉入海底，然后淹没。
但你是否想过这种可能，我们的心灵，我们的精神，我们的想象与回忆，可以让我们羽化成蝶，自由而轻盈地翻飞在宇宙中。
祝愿每个人都有羽化成蝶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