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寄来一大箱橙子,刚开箱的时候有些还是翠青的,我想过几天它总要变红的,红了就甜了。等它完全变红后,然又反复地咳嗽,我们家也只有然会想着去吃水果,墨是从来不会把眼光停留在水果上面的,他的眼睛只有看到烧烤炸鸡才会泛光,所以他不幸患上了糠疹,嘴角两边各有一块显而易见的白斑,然说他是丑八怪,他倒是一点不生气,对他来说,除了玩和吃,别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然不怎么咳嗽了,药便停了,橙子也干瘪了。饭后过了一会,我切了两个橙子,大声唤他们来吃,然兴冲冲地跑来,我一转身的工夫,他已经消灭了一大半,可墨和他舅还窝在沙发里纹丝不动,我看着是真着急。
“你俩有的吃还磨,再不来,这小子全干完了。”我大声地叫。
“完就完呗,我又没要吃。”墨应道。
“你那两块白的还要不要好了,都丑八怪了还挑。”我训斥道。
“丑就丑呗,我又看不见。”
“碍我的眼啊,你行行好,别为难我的眼睛行么?你还是不是贴心大棉袄了。”我说完,墨慢腾腾地走来,只要是他不乐意的事情,一说棉袄准管用。
“妈,然吃掉太多了,我没吃过瘾,再切一个呗。”墨说。
“好嘞,那就再切一个。”然喜滋滋地望着我,“你不许再吃,再吃你肚子就要炸了。”我警告然。
“哼,讨厌,那就不能再切。”然拦住我的去路,我一把无情地将他推开,“你哥都成丑八怪了,再不多吃点就更丑了,讨厌。”
“大的不甜,小的甜,我来选。”然将我手里的大橙子夺走放回纸箱里,然后低头蹶着屁股在那扒拉着,扒拉了半天,掏了个迷你版的橙子钻了出来。橙子小巧的很,但长的圆正,却是精致。
“给,这个准甜。”然递给我。我切成六小瓣,然偷偷顺走了一瓣,墨仅仅白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追究,毕竟不是他喜欢吃的,也算是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