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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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这退休了,有时间一起去看看走走,我这一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了。”“瞎想什么,有的是机会,这一出院我们就去旅游,先去看看大海,你不是说就想去看看海吗?”后来的后来,手术,各种检查,放化疗接踵而来,老伴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人也瘦的不成形,到最后都没有实现这个心愿,弥留之际,紧紧拉着他的手说:“我真的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孩子们都忙,你不要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把我没有机会看过的地方都替我走一遍吧。”许多没有机会实现的心愿叫遗憾,总想着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每次都想下一次再去,可这下一次竟成了下辈子。

    海风肆意地吹到脸上,鼻腔耳朵都灌入了冷风,渔竿在海风中摇摆不定,老张将竿收回来,重新挂上鱼饵,用力抛出去,这个海湾,没有礁石,是本地人比较青睐的一处钓鱼胜地,但临近年底,天气阴冷,渔民们都忙活着自己家里的事,马上要封岛了,各家都抓紧到对岸市场采购两个月的日用品和年货,没人有闲心来钓鱼,斜斜透出的阳光把老张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人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老张重又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大海,心里默默地对老伴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恋恋的大海啊,我替你来看它了。”此刻海浪翻滚着,声音低沉响亮,“啪、啪、啪”一声接着一声,一刻不停。像在奏着一曲永远也奏不完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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