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刚嫁给爸爸时,正值十年文革,那个年代是真的什么都匮乏,能吃上两顿饱饭,已是难得。
我的爸爸是一名平凡的人民教师,工资是27块3,已超越了乡镇绝大部分的人家。
妈妈是爸爸的学生,他们年龄相差不大,那个年代上学都晚,一个班里的同学,年龄差可以达到十多岁。妈妈拾了半个月的柴,挑到墟集上卖了5块钱,才上的学。
那年,爸爸到妈妈家中家访,经过媒人的撮合,妈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过去。妈妈的考量中,“他家靠河边,有水浇田,饿不着。”多么纯朴的条件啊,相比之下,现在冒出的1800万彩礼,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爸爸的彩礼也很纯朴,三十二斤粮食的粮票,这已是他大半年口粮省下来的。
爸爸有八兄妹,由于爸爸是全家唯一领工资的,分家时,95岁的太奶奶分到了我们家。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两只碗,由于爸爸在外乡教书,分家时,他连碗也没分到一个,只能用舀水的水勺当碗吃饭。他们结婚第一年的新年,太奶奶悄悄地问妈妈:“意群,你有钱吗?给我两块,一会就还给你。”妈妈也没多想,给了太奶奶两毛钱。没过一会,太奶奶拿着两个用鸡血染成的红包,递给了爸爸和妈妈,只说了一句,“以后会更好的。”
睡觉的时候,妈妈拆开两个红包,惊呆了,里面赫然就是刚才给太奶奶的两毛钱。
妈妈的红包里没有钱,红包,包着的永远都不是钱,是老一辈对孩子们的祝福,是对未来的期望,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