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常青
午饭过后,吴达在教室门碰到我跟我说,“你妹染了黄头发你知道不?”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吴达笑着说,“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我一时没明白吴达是什么意思。当天下午上课时,班主任严词厉色地说绝对不允许染黄头发,没个学生样儿,看上去跟街上二流子似的不务正业。
我去我妹教室找我妹,果然发现我妹染成黄头发,本身她就白,黄头发衬托的她更白,显得跟生病似的。我看见她染黄头发火气“嗖”的一下窜的老高,便问她是谁带她染的黄头发,赶紧染回去。
我妹也非常生气,觉得我不理解她,没有问清缘由上来就指责她,她生气的说以后她的事用不着我瞎操心。
为此,我俩还闹的不欢而散。
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学生染头发特别流行,有染黄色的,也有染红色的,更有奇葩染白头发的,一时校园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不仅男生染头发,就连女生也染头发。
尽管老师严厉禁止,但是总有个别学生当刺头,完全不惧怕老师的权威,老师也拿这些学生无可奈何。反正也就这一年,学习是自觉的性的,根本不是逼出来的,也不是管出来的,所以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些学生不在班上捣乱影响其他学生学习就行。

这个学校面积非常非常小,整体看上去像是一个四合院,原本是一个初中学校,剩下的就是高三复读生,所以没有跑步运动的操场,只有校园主干道左右两侧篮球场,听说篮球场建设面积也不达标,每个篮球场南北两侧各屹立着一个篮框支架,篮球场四周被月季池子围绕。千万别小看这两个小小的篮球场,它却是众多学生的休闲活动,只要一出教室门口,对面就是篮球场,站在走廊上就能看打篮球看的清清楚楚。篮框支架连个篮板都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蓝框,每次投中一个篮球,就能听见“咣当”一声,尤其是三分球线内的地面早已被脚擦的油光锃亮,像是一面反光镜。
校园没有建设食堂,除了大门一面,其余三面坐落的都是教学楼。校园食堂还是搭建的那种简易棚子,用的石棉瓦搭建而成,要是风特别大,就感觉能把头顶上的石棉瓦刮跑。不过垒好的月季花池子,比地面要高出一部分,大约到我膝盖,里面的月季大约有我膝盖那么高,开着不同颜色的花儿。教学楼后面就是女生宿舍,女生宿舍后面美其名曰是个湖,男生们却说那就是一个大水坑,紧挨着大水坑就是男生宿舍。
听说女生宿舍是才建没两年,但是却透露着一种豆腐渣工程的感觉。但凡见过豆腐渣工程的,肯定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我从来没有去过女生宿舍后面,也不知道女生宿舍后面布局,听陈亮说那个水坑特别鸡肋,留着占地,弃之可惜,还不如种点荷花养养鱼什么的,还能赏心悦目。说到此,他就说要是这个水坑是北大未名湖,他也能写出类似举世闻名的《荷塘月色》,说不定他发表出去,也能一举成名。
一开始我认为他是吹牛,觉得他过于自恋,但是又不好意思揭穿一个男孩子的老底,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子都爱面子。有次我实在无聊就问他能不能看他写的作文,没想到他爽快的递给我,一脸自恋地说:“别学哥,哥是个传说。”我问他从哪儿学的新鲜词,他笑着说:“这可是当下网络最热流行语。”说完,轻轻吹额头前的碎发,像是吹了一口仙气。

我心想这人真是自恋到家了,一点也不谦虚,也不知道能把作文写成什么样子。等我看完他写的试卷上的作文,不得不说他写的真是让我眼前一亮,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才子,他的作文分数和我的不相上下。相对来说,他写的更新潮些,我写的更传统。
我看完之后久久说不出话,他问我他写的怎么样,我强压住心中笑意,但是嘴角上扬,假装说还不错吧。他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以你的眼光说还不错吧,那就说明是真的入了你的法眼。”我没有否定也没肯定,只是笑着说:“以后你每张卷子的作文能让我看一遍吗,我也学习参考借鉴下。”
他笑着说:“那可不行,万一我的经典语句被你学走,改卷老师还以为是我抄你的作文。”
我头一扬,只好说:“算了,君子不强人所难。”
他急忙说:“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看,但是你想看,看在你是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勉为其难?”
“乐意,十分乐意让你看,不让谁看也得让你看,你看行吗,我的祖奶奶。”
说完,我俩不由哈哈笑起来。
每次教学楼晚自习熄灯后,就能听到男生像是冲出牢笼的野兽,一声又一声的嘶吼呐喊,宿管老师也不管,毕竟大家都把这些喊叫声当作发泄,算是释放压力。他就会笑着说狼来了,只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好像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一点点根本提不上台面,而且我们也不在意这些。
那一年有一种唱法特别火,那就是海豚音,当时张靓颖的海豚音还没流行,听陈亮说是俄罗斯的一个男明星唱的海豚音在中国唱火之后,好像歌名叫《星星》具体是不是我也记不清了,隐约记得从这儿以后才开始流行张靓颖海豚音的唱法。
那些男声嘶吼呐喊声中,竟然有一个独特的声音,呐喊声竟然跟海豚音一模一样,要不是陈亮告诉我说这是海豚音,我完全不知道,为此他专门给我普及以上关于海豚音的内容。
在此之前,我完全没听过海豚音,也不知道是他给我普及的原因还是那个陌生的呐喊声发出的海豚音有魔力,总之每天我都会竖起耳朵聆听甚至有些期盼那个独特男声的海豚音赶快响起,如果没有这个声音,就好像夜晚少了点什么。
陈亮见我整天低头学习,也会让我出去吹吹风,说是劳逸结合,我不去,他便会像赶兔子似的非要赶我出去,哪怕站在教室的楼廊处也算身心放松。
陈亮女朋友经常会来教室找他,不管是白天还是晚自习放学。每次我出去的时候,都会碰到陈亮跟他女朋友趴在走廊栏杆处有说有笑,当然我看见也会假装没看见,昂着头就从陈亮身旁走过去了。

虽然夜自习放学,依然有很多人在教室熬夜自习。由于校园设施非常简陋,比我上高中的学校还要简陋,校园连个路灯都没有,除了教学楼从窗户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校园漆黑一团。
也许是教学楼散发的微弱光芒,我在夜色里还是能看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色彩,只能说但凡在那种氛围里呆过肯定知道那种朦胧感觉。
这个时候我会在校园里散步,有月光的时候,地面如水一样,没有月光的时候,就只能竖起耳朵聆听,聆听周围的说话,脚步声,却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用去看,反正校园里除了是人还是人,除了闭上眼睛走路会撞上人,其他也没什么。
我喜欢在最靠近食堂棚子的一个月季池子锻炼身体,一口气做一百个上下蹲起,借着月季花池子沿台上下抬腿,权当是断粮爬楼梯,听说这样能长高个。虽然当时我的个头已经在女生当中拔尖,但是我理想中自己身高是长到172到175,距离理想身高还有些距离。
没想到这个习惯竟然一直坚持到高考结束,现在想起来,当时做的时候竟然一点累不觉得累,现在爬到四层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陈亮接受新鲜事物特别快,不仅脑子灵活还有自己的想法,我都不知道在老师口中的“坏”,在他眼中竟然不是“坏”。就比如说染头发,他却认为染头发跟耽误学习是两码事,染头发怎么就会耽误学习呢,学习跟染头发并没有任何冲突,所以染头发耽误影响学习这种说法简直就是谬论。
看来我妹染黄头发他也知道了,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任何染头发的坏话,反而说的话都是不让我听信那些关于染头发的不好言论。
我妹顶着一头黄头发双休放学回家,毫无疑问,她被我爸狠狠骂了一顿,气的我爸想要拿棍子打她,但是她发现形势不妙,拔腿就跑,校园反而成了她的庇护所。
不过,她是哭着跑的,一边哭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进这个家了,我连染个黄头发都不让,别人染头发也没见人家父母打骂孩子,你们倒好,对我不管不问,反而我染个黄头发,你们开始管我,你们早干嘛了,我不仅要染黄头发,我还要染五颜六色的头发。”
我妹气呼呼的去找村里她的好朋友也是老同学林舟,让林舟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学校。我妹从小都有自己一套想法,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干扰她的想法,当然在她的想法遭到一家人强烈反对时,她也有办法来应对,那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个字跑。

临走之前,我爸没有给我妹生活费零花钱,我妹骨气上来了,也不要生活费零花钱。不过骂归骂,我妈还是不放心,让我上学带上我妹妹生活费,说到学校让我给我妹。
我去找我妹妹时,恰好碰到陈亮,他正跟他女朋友在走廊栏杆处有说有笑,不巧的是,我在我妹妹教室门口见我妹妹,我妹妹却直接拒绝了我,导致我尴尬的站在那。
他看见我无所适从,便走上前问我怎么了,我当着他女朋友的面不好说因为我妹妹染黄头发闹矛盾,但是他非常聪明,好像一下看出来,笑着说:“你找你妹妹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儿,我不好发作,强忍着不快,冷冷地说没什么,他说:“要不你想说什么你告诉我,我转告你妹妹,我觉得你妹妹不是不讲理的人,反倒是你太,”他没有继续说出口,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是我也能猜出来他想说的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笑着说:“你别误会,我觉得你妹妹活泼开朗,在性格方面挺招人喜欢的,其实你可以学习你妹妹的优点。”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我妹妹染黄头发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毕竟当着这么多熟人,我跟我妹妹在这闹别扭,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
我刚要回去,他就叫住我说:“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教室。”我头也不回的说:“不用。”
他说:“你跟你妹妹为什么闹矛盾?我觉得你妹妹挺好的。”我听着他像一副八卦的样子,便直接装作一无所知,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会是因为你妹妹染黄头发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说:“那还用说嘛,你妹妹比你爱时尚追潮流,不像你古板听话,过于老实,老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能那么听话,也不能全信老师的话。你得跟你妹妹一样得有自己的想法,也得有自己的个性。”
我懒得跟他争辩大道理,反问道:“你觉得染黄头发好,你为什么不染黄头发?”

他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你要是喜欢我染黄头发,下午我就去染一个。”
我觉得他脑子不是进水就是短路了,说:“你想染,染去呗,别说为了我就行。”
当时我觉得他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是为了激怒我,没想到当天下午上课他就把头发染成了红色,那种红色还有点发紫,加上他的发型,完全是非主流的感觉。
当他顶着一头非主流的发型走进教室时,大家都看直了眼,虽然坐在教室前半部分的学生不了解他,但是他在教室后半部分可是出了名的人缘极好,尤其是跟他玩的特别好的男生,围着他一圈,看上去有说有笑的。
我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染头发,不由觉得他有点神经兮兮的,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什么可以帮他解释的理由。难道染头发真的很好看吗,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要是我染头发,我都恨不得把头发染的黑乎乎的,越黑越好,我早就厌烦透了我的黄头发自来卷。
我不知道我妹妹是自我反省的作用还是老师说教管理产生了效果,没过多久,我妹妹就把黄头发染成了黑头发。没多久陈亮也染回了黑头发,那种五颜六色的头发在我们当中实在是显眼,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博眼球,显眼包。
很显然,这场无形的染头发拉锯博弈战,最终还是老师赢了。我听吴达说教导处主任非要把这些染头发的学生开除,反正学校从来不缺学生,也不差这些个染头发的学生来为学校为老师争光,本来这些染头发的学生成绩就垫底,要是换成一个学习尖子染头发,教导处主任估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主要是从来没见过一个尖子生染头发,所以吴达说的后半部分并不成立,不过前半部分肯定是真的。
看来开除是对一个学生最大的惩罚,也是最好拿捏学生的方式,更是学生的软肋,也成了老师治理不听话学生的关键手段,不过这种手段也不能经常使用,最多偶尔用一两个学生身上,以此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对于不听话、蠢蠢欲动学生来说,也算起到威慑作用。
果然,校园染头发的风气得到有效改善,一夜之间,看不到一个染头发学生。
虽然我没去找我妹妹,但是陈亮告诉我他去找他女朋友时,看见我妹妹把黄头发染成了黑头发,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我跟我妹妹无声无息的战争就这样出其不意结束了,好像我胜利了。

陈亮笑着说:“我真是奇怪了,你怎么跟你妹妹性格反差那么大。”
当时我特别想问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但是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冒失,并没有张口说出来,不过我听说他是家里独生子。我不自觉的就把独生子的性格标签贴到他身上,心想原来独生子是这样的性格。
虽然我坐在教室前排,但是我并没有从心里感到快乐轻松自在,相反更多比坐在教室后排还要痛苦,尤其是教室黑板多年使用被擦的锃光瓦亮,一看黑板就该换了。我的这个座位看黑板,黑板处处反光,这时我才知道之前坐在这个座位的人心里是多么苦不堪言,多么绝望,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加上我个头高,只能扳倒凳子坐着,屁股是坐空的,长时间做下去,屁股阁的生疼。不仅如此,我需要一直仰着头,一仰头就是连续好几节课,根本不带休息的。那时候我们课间休息十分钟,经常被数学老师拖课,一拖就能拖到下节课上课。说句玩笑话,同学说我长脖子是不是从这个时候锻炼出来的。
没人能理解这个座位带给我的痛苦,只有那些跟我坐过这个位置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为此,我特别渴望赶紧调换座位,越快越好。
可能真的应了那句心有所想念念不忘,便会被上天听到有所回应,果然班主任宣布这次月考成绩下来全班调换座位。
我不得不开始盼星星盼月亮盼班主任早点调换座位。到了调换座位的日子,班主任根据月考名次让学生自由选择座位,好像她懒得自己动脑去想怎么调换座位合适,反正自己选的座位,选的好坏,完全靠自己,怨不到班主任头上。

我还是回到了我之前的座位,坐到教室后半部分,当然我不是为了跟陈亮成为同桌,我也没想会跟他继续成为同桌。
一开始没人选择坐在我身边,其实让我选择谁坐我同桌,我也不知道该选谁,我也没有资格选择谁来做我的同桌,我只能接受别人来做我的同桌。
虽然我低着头做卷子,但是进来的人一个又一个,始终没有一个人坐在我旁边的空位,我的心便一直悬在半空,紧张不安,既害怕不招人待见的一个人坐在我旁边,又害怕跟我脾气不投的人跟我做同桌,更害怕没人选我没人愿意坐我同桌。
不知多久,一个声音说到:“我来做你同桌了。”我手中的签字笔不由停顿,抬起头便看见陈亮一脸笑着看向我,他的眼睛很清澈,清澈的好像能看到心底。

我不由慌了神,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笑着说:“怎么,不欢迎?不欢迎也晚了!”
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给他让出空间位置,让他从我身后走过去,陈亮又和我成了同桌,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好像之前发生过。
我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难不成我跟他真的在上辈子或者前几世里也是同桌。
没多久,便听见一个男生笑着说:“我猜你就会坐那儿。”说完,引来周围一阵哄笑。陈亮急忙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虽然那个开玩笑的男生不是冲我来的,但是隐隐约约又跟我有关系。
将近两周我妹没来找我要生活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吃饭的。有天吃完午饭去清洗搪瓷缸子筷子时,我正好碰见我妹跟她相处不错的同班复读同学韩星还有另外几个同学,一起提拎着搪瓷缸子回教室。
我急忙叫住她,给她塞了一张五十块钱,她说:“姐,我花不了这么多,我手里还有剩下的,够我用的,先在你那放着吧。”
我当着她同学的面儿实在不好意思跟她来回拉扯,只好收回说:“你下课过来找我,我找你有事。”
她说好,然后就跟她的那几个人一起回了教室。
忽然明白,我妹妹长大了,已经跟我有了距离感,而我再也不能依靠姐姐的身份权威来要求她做什么不做什么。这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我并不是一个控制欲掌控感强的人,只是觉得之前黏着我的那个小女孩儿离我越来越远,远的让我有一种陌生感。

由于我是黄头发自来卷,这让我很是羡慕那些又黑又直的头发,恰好当时流行拉直头发,很多女老师女学生纷纷拉直头发。不过拉直头发不像染头发那样遭到学校强烈反对。在某种程度上,拉直头发还能提高颜值,看上去比之前要好看许多,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费力梳头发,有的用手抓几下,头发就梳好了,反而更省事。
我是被我妹拽着去拉头发的,之前我很少去过理发店,别看我长这么大,基本上都是我妈剪头发。我妈没学过理发,一开始给我们剪头发总是一不小心剪一个豁子,至于豁子大了还是小了,全凭运气。从小到大,我妈给我跟我妹剪头发,竟然练出了手艺。
直到我妹上初三,我妹再也没让我妈给她剪过头发,后来我也留起长发,我妈再也没有给我们剪过头发。我不像其他人剪刘海,我额头上的头发则是任其自由生长,要是额头处的头发长长,就会随着其他头发一起往后脑勺梳起来,直接扎一个马尾辫,非常简单。
要是换成其他的理发项目,我肯定会拒绝,但是我从小真的讨厌我的天生黄头发自来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女老师女同学拉直头发,哪怕有的女生头发天生又黑又直,即使拉直头发看上去效果不明显,但还是拉直了头发,不过做完拉直头发以后,头发比之前更柔顺更明亮,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比之前更好看。
当我妹让我去拉直头发时,我不仅担心价格贵,更担心天生的自来卷头发拉不直,这样不仅浪费时间更浪费钱。我妹却再三保证说绝对有用,说哪怕外国人来了,只要拉直头发,绝对也能把她的每根头发丝儿拉的直溜溜的。
我被我妹说的不由动了心,其实我自己超想有一头柔顺且直且黑的头发,可是我不敢这样做。虽然我怕浪费钱,但是我更多的是怕拉直头发以后遭到父母反对,我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可是我妹不怕,也许是我妹遭到我爸反对的次数太多太多,以至于她早就对此见怪不怪,无形之中早就有了抗压力以及反抗精神,天不怕地不怕。
经过我妹妹再三鼓励,我下定决心跟我妹妹去理发店拉直头发。由于我不去理发店,根本不知道哪家理发店效果怎么样,一时不知道选择哪家。我妹云淡风轻地说:“不用担心,我知道去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