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12月31日夜里,我不知道是要回家了太兴奋还是怎么,大半夜睡不着觉。

可是要赶1日7点零二分的动车回武汉。五点半不到,我们就起来了,随便吃了点干粮。老公开车把我送到地铁站,我上了地铁还不到六点。

到虹桥火车站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检票了,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大部队上了车。

实在是太困了,一上火车我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

刷了会手机,肚子有点饿了,把泡面吃了。不知不觉就过了南京了。一看窗外,居然白茫茫的,哦,下雪啦。

好几年没看见雪了,心里好兴奋。进了安徽,雪更大了。火车的左边山坡上的雪好厚,车里好些乘客站起来拍窗外的雪景。我也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正拍得欢的时候,听到广播里说,由于天气原因,火车晚点半小时。我心里一咯噔,我订的回老家县城的客车票只预留了45分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差不多到汉口了,我一看快到客车发车的时间了,我还在火车上没下来。客车司机打我的电话,问能不能确定还有多久下车,我说不知道。虽然火车已经在减速,可是播音员说是临时减速,并未到站。

司机说他要发车了,他把我转交给客服处理。一会儿,客服给我打电话,说我应该提前十五分钟改签后面的车次。我说我是第一次在他们的小程序上买车票,也不知道有这个规则。

正说着,火车到了汉口站。我出站了,赶紧联系客服,客服让我别急,她让下一趟车的司机帮我留了个位置。就是要晚一个小时发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跟着导航找到上车的地点,离火车站只有四五百米,还比较方便。等了没多久,车就过来了,司机核对乘客手机号码,见我们预约的几个人都到齐了,提前20分钟就发车了。

我问司机是否走高速,他说走的。我家在去县城途中的一个高速路口下车。我请司机在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司机说他可以对接车辆把我送到我们镇上。我想想高速路口离我们镇上也没多远,就说有家人接我的,不用派车。

随后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到高速路口接我。

不到一个小时,车就到了我家附近的高速路口,爸爸还没有到,家里可真冷,我还特意多穿了一条裤子,还是冷得刺骨。

几分钟后,爸爸的三轮车开过来了。我把包扔在车后厢上,坐在爸爸身边。和爸爸边聊边往回开。快四点了才到家。

离家千里,无论车速怎么快,从上海到武汉,再到家乡,总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想起来1990年,哥哥来上海上大学,如果乘火车,是要到徐州转车的,车票也很难买,总是要提前住在武汉的姑妈家,再去排队买票,需要几天时间。他有时坐船,也得两三天到。记忆中哥哥有一两个寒假都没有回家过年。

回家的路再难,因为有对家人的牵挂,还是想回家。似乎他乡永远也安放不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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