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夏夜,总是闷热得让人心烦。沈芝刚从舞蹈房出来,换下练功服,拎着一瓶冰水往家走。才刚跨出大门,就看到阜城靠在她的车旁,一身白衬衫松松系着,袖子卷到手肘,眼尾微挑。
“沈大小姐,又加练?你这是准备卷死全市舞蹈圈吗?”阜城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锐利,像是在捕捉她的每个小动作。
沈芝哼了一声,把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才慢悠悠回应:“这不是和某人学的?你阜大少爷不也每天加训,把对手虐得哭吗?要是我不跟上,你以后要是输了,可别说是被我拖了后腿。”话里带刺,语气却轻快。阜城笑了一声,低沉好听,带点慵懒:“沈芝,你这嘴巴还是这么毒。可惜啊,你拖不拖后腿,我都不可能输。”
说着,他抬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勾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沈芝心口微微一颤,下一秒就用力拍开他的手:“少油腻了阜城,你撩人的手段还是收起来,去找你那些前仰后合的迷妹用去。”阜城挑眉,眸底带着一丝兴味:“你吃醋了?”沈芝差点呛到,险些没把刚喝的水喷他脸上:“阜城,你是不是中暑了?我吃谁的醋都不会吃你的。”她说得斩钉截铁,可耳尖却红了。
阜城盯着她,没说话,只是勾唇笑。那笑容带着点挑衅,像是在说:我偏偏不信你。
回到沈家时,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子里灯光温柔,假山流水声潺潺。沈芝推开铁门,就听到后面传来阜城的脚步声。她猛地转头:“你怎么还跟着我?”阜城双手插兜,理直气壮:“送你回家。沈伯父伯母不放心,交代过的。”沈芝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借口多。”“那也得有人配合。”阜城轻飘飘补了一句,“再说,要不是我在,你这路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沈芝被他气笑:“阜城,你嚣张是你的事,可要是有人敢拦我的路……我自己也能让他们知道后悔。只是有你在,他们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话一落,两人对视了一眼,竟都忍不住笑了。他们吵得凶,却也笑得快。
沈芝转身顿了一下,背对着阜城开口:“阜城,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别人眼里的敌人?”空气静了一瞬。阜城愣了下,随后走到她身侧,语气忽然沉下来:“沈芝,你还不懂吗?别人爱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可你永远是我的沈芝,不是什么‘对手’。”沈芝心里一震。她嘴角轻轻弯起,却装作满不在乎:“切,油嘴滑舌。”“那你笑什么?”阜城靠近一步,声音低低的。沈芝立刻转身上楼,把他的靠近堵在门口,回头朝他扔了一句:“少爷,记得回家睡觉,别在我家门口站一晚上,吓着我爸妈。”
阜城愣了愣,看着她背影,忽然勾唇一笑。
这一夜,沈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莫名有些乱。她其实一直很清楚,阜城和她之间的感情,早就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但越清楚,越不敢轻易触碰。
因为一旦承认,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而阜城呢?他看似漫不经心,却一次次在细节里,把她的心意逼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