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33期“母亲”专题活动。
人生的角色里,我是女儿、妻子、儿媳妇、母亲、婆婆走到了如今的奶奶。众多的角色里,母亲和婆婆的角色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作为母亲,看着孩子从牙牙学语到独当一面,那些伴着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都成了心头最柔软的牵挂;作为婆婆,在与儿媳的相处磨合中懂得了边界与理解。
在所有外国节日里,我最喜欢母亲节,它像一首温柔的诗,写满人间的温情与感恩。记得儿子在2015年5月10日结婚那天,正好也是母亲节。这一天既是他开启新人生的起点,也是我升级为婆婆的时点。
还记得儿子在婚礼上,儿媳给我和老庄敬茶,儿子给岳父岳母敬茶。等他俩敬完茶后。儿子儿媳手捧两束康乃馨,动情对我和他岳母说:“两位妈妈,今天也是您的节日,在今天大喜的日子里,也祝您幸福健康。”我和亲家母接过他俩递来的那束康乃馨里,分别夹着一张小卡片,“妈妈我爱您,节日愉快!”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做为母亲,看着儿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内心的感动与幸福溢于言表。
儿子从小到大,一直与我的关系比较亲密,平时儿子和我交流的比较多,在我们聊天时,孩子爸爸因不善言谈,他会奇怪看着我和儿子:“你们两个真是‘穷嘴老鼠’,整天这么多废话?”儿子上学时读的课外书或小学,我也会读。他喜欢玩的游戏,我也跟着他学,和他一起玩。儿子的青春期平稳的渡过,记忆里儿子没有叛逆过。
儿子大学毕业,顺利考公就业。很快就有女朋友了。再回家时,要么带着女朋友来,他俩卿卿我我的,我想和儿子说句话的空也没有。要么就是一两周不回来了。
记得有一个周未,儿子和女朋友小王回沂水,吃过饭后,小王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儿子急忙跑过去:“我刷,我刷,你去楼上平台上散散步。”我看着在厨房洗碗的儿子,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
小王出去后,儿子看到我在扫地,就对我说:“小王来‘好事’了,不能碰凉水,刷碗就我来吧。”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我的火气腾地起来了,就像吵架似的,大声说道:“我养了你二十五年,天天洗衣刷碗,我就没来过“好事”吗?你怎么没替我刷呢?何况我们家厨房的水都是热的。”
看到我气愤的样子,儿子不知所措:“我不就是刷个碗吗?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平时我回来时,不也刷碗吗?”
意识到我的失态,我也惊呆了,我这是怎么了?我觉察了一下自己情绪,突然发现,我在“吃醋”,在吃儿子女朋友的醋。我看着儿子慌乱的表情,扫帚杆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心里轰然一声——原来那些翻涌的火气,早有迹可循。
“好事”两个字像根细针,挑开了我不愿承认的矫情。不是气他体贴,是气自己突然成了“局外人”。那些我习以为常的母子默契,在他女朋友出现后,突然变成需要分享的东西。
看到儿子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我突然意识到,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我提醒穿衣吃饭的小男孩了。那些藏在“为你好”背后的掌控欲,那些以为理所当然的“应该”,此刻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霜,黏腻又难堪。
原来每个母亲都要经历这场地震——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轻轻放进另一个人掌心。
儿子长大成人了,他要成家要立业,要有属于自己的天地。我需要得体地退出他的生活了。
记得看过一段话,深有感触:“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弘一法师说:“世间所有的爱都是为了相聚,唯有父母的爱是指向分离。”
儿子有女朋友,是多了一个人爱他。爱儿子,就首先爱他所爱,就全然的接爱他们热恋的状态,按受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爱情与工作上去。
真正的母爱,该像沂水的河——容他乘舟逐浪,也守好自己的堤岸。
过后,我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读书学习,让文字浸润日渐丰盈的灵魂,骑行旅游邂逅的山川湖海珍藏于心,锻炼舞蹈,让身体舒展,充满活力。
转眼间,儿子儿媳结婚生子后,我也来到临沂帮着带孩子。在这个期间,婆媳之间有了更多的接触与了解。我也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孩子,我只是辅助。白天带好宝宝,干好家务。晚上儿子儿媳下班回来,我把孩子交给他们,自己出去散步锻炼身体。周未他们夫妻俩带孩子逛逛或回娘家。我会参加690心理工作室的心理沙龙、团体沙盘、心理剧的学习与体验,给自己充电的同时,也开拓了视野与心胸。
偶尔儿媳说起育儿观念上的分歧,我也不急着反驳,而是笑着说:“你们年轻人懂得多,按你们的来”。
看着小家庭热热闹闹的模样,我心里很清楚,我的“辅助”不是越俎代庖,而是在他们需要时搭把手,在他们自主时退半步。就像阳台上的绿萝,默默陪着阳光生长,不抢风头,却让这个家多了份温柔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