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安份一点的只有“耗油生菜”,醇厚的降红配纯静的翠绿,稍微让人宽慰。
所谓宽慰,只是针对周惠一人而言。因为文家的口味,一直是她所操控的,而今天这桌菜,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安蓉之手。
开动前,安蓉还发表了简短的讲演,一是说这桌饭菜,来源于朵朵的精彩表现,大家应该为这个明星般的宝贝干一杯,再则就是家里应该经常换换口味,这样才能刺激大家的食欲,增加家人的健康。
这顿饭,除了周惠以为,其他人都吃得很香,文浩陪老爸文喜平喝了两杯酒,安蓉和小丽各添了两碗饭,就连平常挑嘴的文涛,也十分喜欢”干椒肉丝“,因为里面不见一丝肥肉。
几乎不沾辣椒的周惠,就着素菜吃了一小碗饭就下了桌,一向克已的她,吃多吃少,合不合口味都不要紧,只要大家吃着开心,她就高兴,而今天,她却高兴不起来。
在她看来,安蓉的行为是一种挑衅,不是针对饭菜的口味,而是针对尊严和传统。她多年努力煞费苦心树立的尊严,经营的传统。她不可能让它们毁于一旦,不会容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临下饭桌前,她狠狠地恨了文浩一眼,就这一眼,已表明了鲜明的立场和坚定的信念。
吃过饭,文浩和安蓉照惯例,推着婴儿车,带着朵朵,到小区的中心花园去散步,文浩称这个时段为”自豪时间“,因为这一路上都在人们羡慕的目光和称赞的话语中度过,而这一切都是招人喜欢的文一欣带来的。
今天文浩却没有心情去体会自豪,他拐弯抺角地与安蓉讨论着婆媳关系这一话题。
”朵朵她妈,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不吃辣椒吗?“
”不太清楚,朵朵她爸“。
”那我现在告诉你,据说我们家以前也要吃辣椒的,但自从妈的胆囊切除后,不能吃太油腻或带刺激性的食物,家里的口味就变了。从我出生不久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习惯是可以改的,就象你说的那样,二十多年前,你们全家为了妈,改变了饮食习惯,同样的,现在也能为其他人改回来啊”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象吃饭这种小事,大家可以互相迁就一下嘛”。
“吃饭怎么会是小事?民以食为天,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何况我这么做,也是想告诉妈要互相迁就,照顾大家的口味嘛,今天你吃得最多,还好意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