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 这个千古的斯芬克斯之谜，一直吸引着人类的目光和好奇心。其实，人对自己是什么的高度关注，其实是对自己生命存在的高度惊奇、好奇。因为有了生命之后，特别是人的生命之后，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的生命为什么会这么神奇，就成为人们追问的核心所在。要探究生命的奥秘，就得了解生命的本质。而要讨论生命的本质，就得首先做一个区分，即非人的生命与人的生命。
非人的生命是一个完满的自组织存在，基本凭借本能而完成生命的全部过程。因而非人的生命更多地是被动地适应环境。而人的生命则是一个不完满的开放性自组织存在，其最大的特性就是具有精神活动且精神活动的内容能够指向自身。因而人的生命具有生物性、创造性、批判性、精神性。
在生物界，细菌的智能行为虽然同样有目的性，但是细菌不知道自己要活下去这个目的，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试图活下去这个事实，它的精神内容只能针对客观环境产生反应而已。其他除人而外的比较高级的生物不仅有生存下去的目的，也会有精神内容，如狗也知道自己试图存活下去这个事实，它的精神内容能够指向自身，从而具备了意识，但是狗却不会有意义的追问与追求。但是人的意识内容能够做到一种抽象的无我性，能够思考异常抽象的脱离自身的事物，正是意识内容的无我性能力赋予了人类心灵的能力，从而使人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抽象的意义世界。
因此，人的生命本质里包涵了非人生命的全部本质，而且产生了新的更高级的生命本质。由此，人的生命本质便由自然生命、价值生命、智慧生命和超越生命四个基本层面所组成了一个复杂的混合体。每一个层面的不完满性决定了人的生命本质上的开放性。这就赋予人的生命一种自我拓展边界的内在需求。有的人喜欢旅行，这是在拓展自我体验的边界；有的人喜欢交朋友，这是在拓展个体情感的边界；有的人喜欢学习，这是在拓展心灵的边界；有人喜欢追求事业上的成功，这是在拓展自我的边界；有的人热衷于精神方面的超脱，这是在拓展灵魂的边界，等等。
所有这些自我边界的拓展都能使人的生命获得更多新的体验，从而完成生命的自我提升与更新。由此，我们可以简单地说，人的生命的本质就是内在的不断自我超越。正是这种自我超越一方面使得人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另一方面，人注定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从而使得人性中善性与恶性并存，进步与保守同在，经常显示出巨大的矛盾性。所以，只有正确认识人性，才能真正推动进步。
人生命的自我超越性注定了人生就是一个永远不停努力探索和追求善性克服恶性永恒过程。所以，人的肉体可以消亡，但精神却永远延续，并在延续中不断拓宽自己对世界和自己认识的范围、高度与深度！这就是人的本质，也是人生命的特性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