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心理健康的秘诀,就是把自己的幸福最大化,而且要让别人因为你的存在幸福多一些。”当毕淑敏站在讲台上说出这句话时,台下的听众可能不知道,这位女作家曾在自己的小说《女心理师》里,亲手剖开了人性最隐秘的伤口——关于一个高知女性,关于她长达14年的出轨,关于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声音:“我不配。”
贺顿,原本名叫“柴绛香”。她的人生起点,几乎是她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版本:幼年时被父亲抛弃,母亲沦落为娼,12岁时被继父性侵犯。这些经历烙进她的身体,化作半身永远冰冷的症状——那不是医学可以解释的寒,那是灵魂深处关上了某扇门之后,身体发出的绝望回声。
从农村来到城市,为了凑足心理学学习班的学费,她把第一次奉献给了一个秃顶男人;为了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心理诊所,她嫁给了一个身体有缺陷的房东儿子柏万福,以婚姻交换房产;婚后,她又与电台主播钱开逸保持着长达14年的婚外情。
她把自己的感情、身体、婚姻,统统换算成了筹码。
很多人读这本书时会问:贺顿那么聪明,年纪轻轻就成为首批有执照的心理师,她为什么不能像对待其他来访者那样,好好地看看自己、救救自己?为什么她一边在疗愈别人的伤痛,一边却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自己和身边人?
答案,藏在心理学的两个字里:配得感
所谓配得感,是一个人在内心深处坚信自己“应该得到什么”的信念。高配得感的人相信自己配得上世间美好,低配得感的人则始终在潜意识里对自己说:我不配。
低配得感不是谦虚,不是内敛,而是一种深层的自我否定,一种对幸福的本能回避。
贺顿就是低配得感的活体标本。她给得起任何来访者共情和理解,却给不起自己一句“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她把爱情当工具、把婚姻当跳板、把身体当筹码,因为在她的人格深处,她不相信自己配得上纯粹的爱——她的童年经历告诉她,爱是有条件的,爱是会被收回的,而她,不值得被无条件地爱。
所以你看,当一个人内心充盈着“我不配拥有美好感情”的底层信念时,她的每一次选择,都会精准地把最可能的幸福推远,然后反复验证那个自我预言——“看,我果然不值得”。
这恰恰是为什么社会上那么多高知女性,明明拥有令人羡慕的学识、能力和地位,却依然在亲密关系中沦为低配得感的囚徒。武汉大学法学博士陈优丽的案例就是最惨痛的注脚:一个38岁的女博士,被PUA控制得精神崩溃,心甘情愿沦为情感奴隶。很多人质疑——学历这么高,怎么会?但现实是,学识和能力从不等于内心的力量。一个拥有博士论文的人,未必拥有一个完整的自我。
低配得感的人,不仅容易陷入糟糕的关系,甚至擅长把自己从幸福面前拉走。心理学家指出,低配得感最典型的表现就是“我不好——我不配——得不到”的循环。别人一句赞美,立刻觉得受之有愧;一件心仪的物品反复盘问自己“值不值得”;一段健康的感情,反而会让她们感到“不对劲”“过得太舒服了”。她们下意识地认为,平静安稳的生活不属于自己,只有隐藏在暗处的偷欢和不安定感,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底色。
可是,低配得感这条深渊,到底有多深?
毕淑敏用贺顿的故事给出了一个最惊悚的答案:为了解开自己半身冰冷的症结,贺顿竟然接受了心理学权威姬铭聪以性侵犯作为手段的“治疗”。一个专业心理咨询师,在精神几乎崩溃的边缘,主动把自己送入猎人的陷阱——她甚至没有质疑过,为什么拯救自己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这就是低配得感的终极毒害:它让你相信,一切美好的获得都必须伴随着自我牺牲和自我惩罚。你不敢说“我值得”,你只能躲在暗处里说“我活该”。
毕淑敏的另一句经典语录,或许能给所有困在“我不配”里的人一个方向:“世界上最珍贵的勇气是相信奇迹”。
而这里的奇迹,首先就是相信你也配得上所有那些美好的东西——一份不必背叛的爱、一件不必踌躇的衣服、一句不必推辞的赞美。
贺顿后来怎样了?她走出了阴影,斩断了婚外情,关闭了心理诊所,重新投入心理学的深入学习。 在课堂上,她遇到了曾经侵犯她的姬铭聪。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说:“你的疗法是完全错误的,我会一直保有控告你的权力”。
从“我不配”到“我有权控告”,这是一个女人真正站起来的时刻。
而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让